母亲看着地上疯癫崩溃,辱骂她的长姐。
又看着满地狼藉,满院鄙夷目光,看着沈家百年名声彻底毁于一旦。
再看看一旁清清白白,冷静自持,受尽委屈的我。
她终于彻底清醒。
这么多年。
她宠错了人!
疼错了心!
偏袒错了一辈子!
她一直护着的温柔乖巧大女儿,内里阴毒蛇蝎,害人害己,自私至极。
她一直忽视冷淡的小女儿,隐忍善良,清白正直,步步求生。
母亲双腿一软,直接跌坐在地,泪流满面,满脸悔恨。
她转头看向我,声音沙哑颤抖。
“汐月,娘对不住你。”
“是娘糊涂,是娘眼瞎,是娘偏心,委屈你这么多年。”
我静静看着她,心底毫无波澜。
迟来的道歉,毫无意义。
我受过的委屈,挨过的巴掌,受过的污蔑,差点被毁的一生,永远回不来。
“事已至此,多说无益,娘,往后各安本分吧。”
话落,我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。
这事不出半日就传遍了京城。
沈家大姑娘未婚先孕,栽赃亲妹妹的事,成了满京贵眷茶余饭后的笑柄。
夫亲下朝回来,气得当场摔了茶杯。
他为官半生,清清白白,家风端正。
竟生出如此不知廉耻,手足相残,歹毒阴狠的女儿!
连夜便已长姐品行败坏,私通在外,未婚先孕,败坏门风为由。
下令将她永世禁足乡下偏僻庄子,不得回京,不得出庄,不得见人。
然后又严惩当日偏袒下人,作伪证丫鬟,全部发卖流放。
长姐哭哑嗓子,跪烂膝盖,拼命求饶,无用分毫。
她亲手种下的所有恶因。
今日,尽数反噬其身。
三个月胎定后,长姐被送去了乡下庄子。
走的时候只有一辆破旧的马车,两个粗使婆子跟着,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带。
母亲虽还是有些不忍,却也不敢违逆沈父的意思,只能偷偷抹着眼泪。
又三个月后。
乡下贫瘠庄子,荒无人烟,冷风萧瑟。
长姐挺着大肚子,独居破屋,粗茶淡饭,无人问津。
昔日风光无限,温婉动人的沈家大小姐。
变得枯瘦蜡黄,满身风霜,眼底疯癫。
日日以泪洗面,夜夜悔恨痛哭。
可再怎么悔,再怎么恨,再怎么不甘。
也无人再怜惜她半分。
十月怀胎,她艰难产下一子。
孩子刚落地,大将军府侍卫即刻上门,抱走孩子,绝尘而去。
她拼尽一生,赌上一切生下的孩子。
从此是锦衣玉食的将军世子。
而长姐没了孩子,又没了指望,在庄子上彻底垮了。
整日疯疯癫癫的,见人就说自己是将军夫人。
而我这边,日子过得越来越舒心。
洗尽所有污名,沉冤得雪,名声大振。
京中人人称赞沈家二姑娘聪慧坚韧,清白正直,风骨绝佳。
无数名门世家,少年英才登门求娶。
梁涵也来过一次,话里话外都是想要娶我。
我直接婉拒了。
经过这么多事,我早就没了嫁人的心思。
与其嫁去别人家宅斗扯皮,倒不如沉下心来学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