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等多久,鉴画先生和锦绣坊的绣娘便一同到了。
院里瞬间静了下来,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。
鉴画先生取过画,又要来我和长姐平日里的字帖,凑在一处细细比对。
绣娘也拿起荷包,对着光反复查看针脚和绣线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半晌,鉴画先生先直起身,拱手回禀。
“回各位,此画运笔顿挫,落墨轻重,全与沈大姑娘的字迹相合。”
“这幅画,出自大姑娘之手无疑。”
紧接着绣娘也开口。
“这荷包用的是寻常棉线,打的是锁绒针,这针法全京城只有二姑娘一人会,旁人仿都仿不出来,确是二姑娘亲手绣的无疑。”
“至于梁公子丢失的那只荷包,上月是我们锦绣坊定制的,用的劈金线,苏绣打籽针,用料针法全不一样,根本不是同一件。”
铁证如山。
两句话,像两块石头砸进人群里,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原来真和二姑娘无关!”
“我的天,那岂不是大姑娘污蔑亲妹妹了,也太歹毒了吧?”
“平时看着柔柔弱弱的,心思怎么这么深啊。”
舆论彻底反转。
所有人的鄙夷,全落到了长姐身上。
长姐噗通一声软倒在地,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“不是的……不是我做的……是她陷害我……”
她语无伦次,再也没了半分方才的温婉大度。
母亲慌忙扑过去护着她,尖着嗓子喊。
“你们胡说!我家教养的女儿,怎么可能做这种事!是沈汐月,是她买通了他们,你们别被她骗了!”
话落,她转头死死的瞪着我,“沈汐月,赶紧澄清清楚,不然,以后你就别认我这个娘。”
我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她们母女一唱一和。
心里最后一点情分,在这一刻也跟着凉透了。
就在这时,我耳边又响起那道奶声奶气的童音。
【坏女人!居然敢毁了娘的计划!】
【没关系,娘赶紧去找爹,爹是大将军,肯定会护住娘和我的!】
我心底冷笑。
怎么还把这件正事给忘了。
与此同时,众人骂完了,又渐渐生出疑惑。
“可东西为什么都在二姑娘房里啊?”
“是啊,好好的婚事不嫁,非要陷害自己妹妹,到底图什么啊?”
闻言,我轻笑一声,目光缓缓落在她的小腹上。
“图什么,这还得我问问我的好姐姐了。”
“姐姐,我与你无冤无仇,你费尽心机毁我名节,非要把这门婚事推给我。”
“莫不是你早就有了别的心上人,连孩子都有了,才急着找我替你背锅?”
话音落下,全场又是一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,齐刷刷落在了长姐的小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