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昭华宫里很暖。
苏贵妃坐在上首，目光从我身上掠过，
苏衡先跪下行礼，语气沉重。
“娘娘，臣有罪，未能管教好，叫永宁世子说出大逆之言。”
苏贵妃这才看向我。
“你就是谢砚尘？”
我并未答话，
两个嬷嬷按着我的肩，我只勉强弯了点腰。
苏贵妃皱眉。
“果然没规矩。”
我扯了扯手腕上的绳子，淡淡道：“我手还绑着，礼数做不全，娘娘将就看吧。”
他脸色一沉。
“长公主就是这样教儿子的？”
“镇北王府这些年功劳高，皇上给你脸面，你便真以为自己能踩到苏家头上？既要做苏家的女婿，就该守苏家的规矩。”
“我还没与你女儿成婚。”
“赐婚已下，由不得你。”
他端起茶盏，语气平平，
“你平日教唆太子荒废课业，搬弄大臣家事，本宫早有耳闻。今日又口出行刺陛下之言，看来不是顽劣，是病了。”
苏衡立刻叩首。
“娘娘明鉴。”
一旁的宋怀瑾也跟着跪下，眼眶微红，
“娘娘，世子只是太在意清梨姐姐，才会误会我，他不是故意的。”
苏贵妃看他一眼，神色便软了几分。
“你倒懂事。”
苏贵妃放下茶盏，冷冷道。
“永宁世子癔症大逆，暂押内狱，明日再禀明陛下，请太医验看。”
苏清梨站在侧边，听到内狱二字，终于出声。
“娘娘，世子毕竟是长公主之子，入内狱不妥。”
宋怀瑾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，柔声劝道：“清梨姐姐，娘娘也是为世子好。若他真冲撞了陛下，才是无可挽回。”
苏清梨一顿，终究没再说话。
苏贵妃瞥了她一眼，淡声道：“你读了这么多年书，还不如怀瑾明白事理。”
我忽然笑了一声。
苏贵妃眉头一蹙。
“掌嘴。”
嬷嬷扬手一巴掌扇下来，耳边嗡地一响，口腔里瞬间漫起一点血腥味。殿中静了一瞬。
我慢慢转回脸，抬眼看她。
“娘娘这一巴掌，我记住了。”
苏贵妃神色彻底冷下。
“还敢威胁本宫？”
她朝旁边护卫挥了挥手。
“给我拿下，此子突发癔症，口出大逆狂言，意图谋反。”
刀锋立刻压上我颈侧，
苏清梨脸色一变。
“娘娘！”
宋怀瑾也急声劝道：“清梨姐姐，别再惹娘娘生气了。”
就在这时，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。
太监尖着嗓子高喊：“太子殿下到——”
殿门猛地一声被推开。
太子谢无咎穿着常服，径直走到我面前，
“谢砚尘，你就不能少给孤惹点事？”
旁边护卫还没反应过来，他已经抬手一巴掌扇在那人脸上。
“谁准你拿刀指他？”
护卫扑通跪下，头都不敢抬。
苏贵妃脸色铁青：“太子，他口出大逆，还说要行刺陛下。”
太子没理他，先替我解了绳子。
绳结一松，我揉了揉发麻的手腕，眼圈一红，转头指向苏贵妃，
“哥，他们逼我造反。”
殿里人全都愣住了。
我吸了吸鼻子，从袖子里摸出那半本被压皱的册子，高高举起。
“我不肯，他们就要杀我灭口。”
“证据还在这儿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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