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士看见我裙子上的血,吓了一跳。
“家属呢?”
我低头看了眼女儿。
“死了。”
这里是陆家常来的私立医院。
VIP病区就一层。
陆行舟竟把沈嘉禾也安排在隔壁。
处理完伤口,医生让我住院观察。
女儿退了烧,趴在我身边睡得很沉。
进病房后,我把那只小熊看护器放在婴儿床边,插上电。
屏幕亮起时,我没再关掉。
半夜,我刚闭上眼,隔壁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“轻点,脚疼。”
沈嘉禾的声音又娇又软。
陆行舟低声笑。
“刚才不是还说没人疼你?”
“那你疼我了吗?”
“还不够?”
墙壁太薄。
衣料摩擦声、压低的喘息声,一阵阵钻进我耳朵里。
几个小时前,他说我装可怜。
现在,他在隔壁哄另一个女人疼不疼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沈嘉禾发来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,陆行舟的手扣在她腰上,她锁骨旁有一枚新鲜红痕。
配文只有一句:
【嫂子,舟哥说你刀疤硌手。】
下一秒,她又发来语音。
“不过你别生气呀。”
“他说不是嫌弃你,就是一摸到那道疤,就想起孩子哭,心烦。”
我盯着屏幕,指尖发抖。
紧接着,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条视频。
没有文字。
只有十几秒。
缩略图里,陆行舟俯身站在沈嘉禾面前,指尖正扣着她病号服松开的扣子。
她仰头看他,笑得像刚偷吃完糖的孩子。
我没有点开。
只把视频保存下来。
手机被我倒扣在床头,屏幕暗下去时,女儿忽然哭了。
我去护士站拿温水。
回来时,病房门半开着。
沈嘉禾站在婴儿床前,手里捏着女儿的安抚奶嘴。
她另一只手里,还捏着陆行舟的陪护卡。
奶嘴上沾着一点褐色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病床旁的小桌上,放着一小盒花生酱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沈嘉禾回头,笑得无辜。
“哄孩子啊。”
“嫂子这么凶,难怪宝宝也爱哭。”
我冲过去,打掉她手里的奶嘴。
奶嘴滚到地上。
她尖叫一声,往后退。
下一秒,陆行舟冲进来。
他连地上的奶嘴都没看,第一反应就是扶住沈嘉禾。
“阮宁,你又发什么疯?”
我指着地上的奶嘴。
“她往上面抹花生酱!她想害死我女儿!”
沈嘉禾红着眼躲进他怀里。
“我没有,我只是看宝宝哭得可怜,想逗逗她。”
“嫂子一进来就打我。”
陆行舟看向我。
那眼神冷得陌生。
“你能不能别把人想得那么恶毒?”
我弯腰去捡奶嘴。
沈嘉禾伸脚踩住。
我抬手甩了她一巴掌。
病房死寂。
陆行舟的脸彻底沉下来。
“阮宁,你过了。”
他抬手,狠狠给了我一巴掌。
我撞到床栏,伤口再次撕裂。
血顺着病号服往下渗。
女儿被吓醒,哭得撕心裂肺。
打完我的那一秒,陆行舟自己也僵住了。
他下意识朝我伸手。
沈嘉禾却低低喊了一声:
“舟哥,我脸好疼。”
他的手停在半空。
最后,落在了她肩上。
“别怕,我在。”
我抱起女儿,拿上包,转身离开。
陆行舟没有追。
他忙着替沈嘉禾冰敷脸。
电梯门打开时,我妈冲了出来。
我给她发的定位,她赶了过来。
她一把接住我,手碰到我后腰,全是血。
“宁宁,回家。”
两个小时后,陆行舟终于想起我。
护士站没人见过我。
病房空了。
婴儿床也空了。
他给我打电话,无法接通。
他发消息:
“别闹了,回来。”
“我没空陪你玩失踪。”
消息刚发出去,他和沈嘉禾的手机同时震了起来。
紧接着,陆家亲友群、陆氏董事会群、百日宴宾客群,所有人的手机接连响个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