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侦介入后,陆家彻底乱了。
沈嘉禾名下三家公司,全是空壳。
合同是假的。
项目是假的。
她嘴里的国外账户冻结、创业周转、朋友急救,也全是假的。
更可笑的是,她不止骗陆行舟一个。
她那群曾经在百日宴上骂我小气的好兄弟,几乎人人都收到过她的求救消息。
有人替她买车。
有人替她付房租。
还有人收到过和陆行舟一模一样的孕检单。
只是紧急联系人换了名字。
那群人翻脸比谁都快。
后来亲子鉴定也出来了。
沈嘉禾肚子里的孩子,和陆行舟没有关系。
报告被她某个“好兄弟”的未婚妻拍下来,直接发进了所有群。
沈嘉禾最后一点体面,也被撕得干干净净。
“沈嘉禾,你把我们当什么?”
“你不是说你跟陆行舟只是兄弟吗?”
“拿一张孕检单骗一圈男人,你恶不恶心?”
沈嘉禾被围在人群中,妆哭花了。
她尖叫着说都是我害她。
可没人再信她。
陆行舟站在走廊尽头,看着这一幕,眼神没了光。
他终于明白。
不是我敏感。
不是我小气。
是他亲手把毒蛇抱回家。
还逼我对着毒牙说:
她只是开玩笑。
这场闹剧在本地圈层里传得很快。
陆氏公关连夜压消息,却越压越难看。
有人扒出百日宴的照片,说那个抱着孩子坐在角落的女人,从头到尾没哭没闹,却像被整桌人凌迟。
我关掉手机。
迟来的公道再热闹,也补不回女儿被吓哭的那个夜晚。
那一刻,我忽然明白,我不是终于赢过了谁。
我只是终于没有再输给从前的自己。
法院开庭那天,陆行舟没有再争抚养权。
他的律师当庭表示,同意女儿由我抚养。
财产分割方面,因为他存在婚内重大过错和恶意转移共同财产行为,法院支持了我的大部分诉求。
判决念完时,陆行舟低着头,肩膀微微发抖。
他母亲在旁听席上哭出声。
“行舟,你糊涂啊。”
我没有看她。
当初我在百日宴上被人围攻时,她也这样坐在旁边。
她不是不知道我疼。
她只是觉得我该疼。
庭审结束,陆行舟追到法院门口。
“阮宁。”
我停下。
他站在台阶下,仰头看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这次没有沈嘉禾,没有兄弟,没有陆家人。
只有他一个人,站在风里,红着眼看我。
“我知道晚了。”
“但我还是想说,对不起。”
我看了他很久。
“你记得女儿进保温箱那天,你说过什么吗?”
陆行舟愣住。
我替他说完:
“你说,以后谁让她疼,你就跟谁拼命。”
他的眼泪砸下来。
“可后来,让她疼的人,是你。”
我转身离开。
身后传来他压抑的哭声。
我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