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嘉禾被带走时,还在喊陆行舟。
“你不能不管我!”
“房卡不是我一个人开的,预约也不是我一个人点的!”
沈嘉禾笑得发抖。
“你喝醉那晚说,阮宁是老婆没错,可她现在只会抱着孩子哭。”
“哪有我让你轻松?”
围观的人越来越多。
陆行舟的脸白得像纸。
他想否认。
可喉咙被堵住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因为他记得。
那些话,他都说过。
警察带走沈嘉禾后,陆行舟疯了一样给我打电话。
无法接通。
他冲回陆家。
客厅很安静。
女儿的婴儿车不见了。
沙发上的小毯子不见了。
衣柜里,我和女儿的衣服也不见了。
茶几上只放着一串钥匙。
钥匙下面压着一张纸。
【陆行舟,别找了。】
保姆从厨房出来,小声说:
“先生,太太走的时候还在流血。”
“我给您打了电话,您没接。”
陆行舟翻出通话记录。
他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。
手机又响。
这次是董事会秘书。
“陆总,阮女士的律师提交了财产保全申请,还附了几笔异常转账流水。”
“董事会要求您马上回来说明。”
陆行舟握着手机,指节发白。
这些年沈嘉禾一次次找他借钱。
国外房租,创业周转,朋友急救。
每一次,我提醒他婚内共同财产不能乱动,他都说:
“阮宁,你别那么市侩。”
“嘉禾不像你,她没安全感。”
现在那几笔钱,连着几家空壳公司,一起摆上了董事会桌。
董事长,也就是他父亲,当场摔了茶杯。
“你为了一个女人,把公司账户当提款机?”
陆行舟张了张嘴。
“我只是借她周转。”
财务总监把流水推到他面前。
“陆总,这不是借。”
“合同章、审批邮件、项目验收单,全是您签过字的。”
另一个董事冷笑。
“你太太递来的证据链,比我们内审做得都完整。”
陆行舟猛地抬头。
那一刻,他才想起我坐在餐桌边,一边哄孩子,一边翻账单的样子。
他曾经嘲笑我:
“阮宁,你现在满脑子都是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