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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灾过后，一切归于尘土。

警方很快查明了真相，这起纵火案被定性为陈阳的报复性自杀。

这件案子在当地引起了巨大的轰动，

但很快，又随着时间的流逝，被人们逐渐遗忘。

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，每天都有人在死去，

谁又会一直记得一个叫陈夕的替罪羊呢？

在消散之前，我去了最后一次监狱。

死刑的复核程序走得很慢，妈妈还活着，但她已经完全疯了。

透过铁窗，我看到她穿着灰色的囚服，缩在牢房的角落里。

她的头发已经被剃光，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。

我原本以为，看到她这副模样，我会感到痛快，会感到报复的快感。

但奇怪的是，我什么都没感觉到。

没有恨，没有怨，也没有可怜。

有的，只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解脱。

“王淑华。”

我轻声喊出了她的名字，即使我知道她听不见。

“你的戏结束了。你的那个‘完美儿子’，已经被你亲手毁了。而我，也不再是你的替罪羊了。”

我转过身，不再看她一眼。

就在我转身的那一刻，我突然感觉到，

脚下那种一直拉扯着我的沉重感，彻底消失了。

监狱冰冷的走廊尽头，出现了一道温暖而柔和的白光。

隐隐约约地，我似乎听到了外婆慈祥的呼唤声。

“夕夕，乖囡囡，别怕，来外婆这里……”

我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。

我朝着那道光奔跑过去，嘴角扬起了一个真正属于孩子的、灿烂的微笑。

“外婆，我来了。”

在这个故事里，替罪羊死了。

陈夕，终于自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