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。
我重新打开日记本。
上面是她的字——
“他今天表白了，满天星，图书馆三楼，和你说的一模一样。”
我的心提了起来。
下一行——
“我答应了。”
我全身的血液都凉了。
“为什么！”
“因为我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，万一是我幻想呢？万一是压力太大产生的幻觉呢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手指攥紧笔杆。
“那你接下来三天，观察他，我会告诉你每天他会做什么说什么，你自己验证。”
“好。”
当天晚上，陆时砚回来得很晚。
我坐在客厅等他。
他看到我还亮着灯，有些意外。
“怎么还不睡？”
“你今天和姜晚去了朝阳那家私房菜馆。”我平静地说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跟踪我？”
“陆时砚，我懒得跟踪你。”我抬眼看他，“你西装内袋里有发票，每次你穿深蓝色那套都是去那家店。”
他下意识摸了一下胸口。
然后沉默了很久。
“念，我和她只是吃饭。”
“我没有问你们做什么。”
我起身回房间，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。
“明天公司年会，你打算带谁去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我没等他回答。
“我不去了，你带她吧，省得她坐在角落里哭，你又心疼。”
“沈念！”他拔高了声音。
我关上卧室的门，把他隔绝在外面。
靠在门板上，听见他在外面站了很久。
然后是他出门的声音。
又走了。
接下来三天，我每天在日记本上写下第二天会发生的事——
“他会在你衣柜里放一只兔子玩偶，说是路上看到想起你，实际是因为他昨晚梦话喊了别人的名字，心虚了。”
第二天她验证完回复——“真的，他确实放了一只兔子。”
“第三天晚上他会突然说带你去看电影，中途会出去接一个电话，回来说是公司的事。”
验证后她回复——“都对了，他那个电话到底是谁的？”
“他母亲，他妈会在电话里说姜晚家世好又体面，让他考虑清楚。”
“可他和我在一起了啊。”
“现在是。”
第三天结束。
日记本上出现了她的字，笔迹很重，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。
“我信你了。”
我松了一口气。
“那你现在该怎么做，你知道了。”
“可是沈念，我好难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真的好喜欢他。”
“我也曾经好喜欢他。”
她没再写。
第四天，公司年会。
陆时砚没带我，也没带姜晚。
他一个人去的。
但年会上所有人都知道姜晚和他的关系。
同事假装不经意问我——“沈姐，你老公和行政部那个姜晚，真的只是同事？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对方尴尬地走了。
年会结束，陆时砚发来消息——“你在哪？我来接你。”
我回——“不用，我打车回去了。”
他又发——“念，你是不是在生气？”
我没回。
到家后翻开日记本。
上面有新的字。
“他今天在图书馆哭了，他说他感觉到我在疏远他，问我是不是不喜欢他了。”
我手指停在纸面上方。
年轻的陆时砚哭了。
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在图书馆里红着眼睛问她是不是不喜欢他了。
我闭上眼。
写——“他哭的时候你什么感觉？”
“心脏被揉碎了。”
“记住这个感觉，因为七年后，他看着别的女人哭的时候，比这心疼一百倍，而看你哭的时候，只会说你无理取闹。”
她很久没回复。
最后只有一行字——
“我知道了，我会离开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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