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,顾衍送我回家。
一路上他都没说话,只是握着我的手,很紧。
到了楼下,他突然开口。
“沈念,你还爱他吗?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不爱了。”
“那为什么看到他的时候,你哭了?”
我摸了摸脸颊,才发现是湿的。
“可能是替过去的自己难过吧。”我抬头看他,“顾衍,我真的不爱他了。”
他把我拉进怀里。
“我信你。”
但我知道,他心里还是有芥蒂的。
接下来的一周,陆时砚开始了疯狂的攻势。
第一天,公司楼下出现了一辆餐车。
免费派发咖啡和甜品。
每一杯咖啡的杯套上都印着字——“沈念,我错了。”
同事们纷纷拿着咖啡来问我。
“沈总监,这是谁啊?追求者?”
“前夫。”我淡淡地说。
办公室瞬间安静了。
第二天,我的邮箱里收到了一封长达三千字的邮件。
标题是“我欠你的那些”。
里面列举了婚姻中他犯下的所有错误。
从第一次忘记我的生日,到最后一次为姜晚辩护。
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“第237天,你说想去看海,我说工作忙,其实那天我陪姜晚去了医院。”
“第401天,你做了一桌子菜等我,我回来说吃过了,其实是和姜晚吃的西餐。”
“第689天,你胃出血住院,我在手术室外面接姜晚的电话,说了整整四十分钟。”
我看到第三条就关掉了。
太晚了。
这些账,我早就不想算了。
第三天,他堵在了公司门口。
手里捧着一束满天星。
“沈念,这是我当年表白时候拿的花,你还记得吗?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记得。”
他眼睛一亮。
“那你能不能——”
“但那是七年前的事了。”我打断他,“陆时砚,满天星的花语是甘愿做配角,可你后来连让我做配角的机会都不给。”
他的手抖了一下,花掉在了地上。
我绕过他走了。
第四天,他给我发了一条短信。
“沈念,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吗?在植物园,你说想要一棵樱花树,我说等以后有了房子,在院子里种给你。”
我记得。
那时候我们还是学生,坐在樱花树下,他握着我的手说。
“念念,等我赚钱了,给你买大房子,种满樱花树。”
我当时笑他幼稚。
现在想想,那时候的承诺,倒是最真的。
他又发来一条。
“我在郊区买了一栋别墅,院子里种了十三棵樱花树,明年春天就能开花了。”
配了一张图片。
确实是樱花树,还很小,刚种下不久的样子。
我看着那张图片,打了一行字。
“陆时砚,那些树不是种给我的,是种给你的愧疚的。”
发送。
然后拉黑。
第五天,他找到了顾衍。
两个人在咖啡馆里坐了整整两个小时。
顾衍回来之后神情有些复杂。
我问他们聊了什么。
“他求我放手。”顾衍说,“说他这辈子只爱过你一个人,没有你他活不下去。”
我冷笑。
“那姜晚呢?他对姜晚的心动,对姜晚的心疼,难道都是假的?”
“他说那是因为愧疚,不是爱。”
“愧疚就能把妻子晾在一边?愧疚就能在结婚纪念日陪别的女人?”我的声音提高了,“顾衍,你别告诉我你信了。”
“我没信。”他把我拉进怀里,“我只是告诉他,沈念现在过得很好,让他别来打扰。”
我抱住他。
“谢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