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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道管理员把本子往腋下一夹，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。

“你就是店主女儿？”

“这位女士举报你爸猥亵她四岁的女儿，人家抱着孩子坐了一早上，你看不见？”

他伸手指了指地上那块纸板。

“情况这么严重，按规矩你们店必须先停业整顿！”

“该赔钱赔钱，该道歉道歉，别等事情闹大了难看。”

“凭什么？”

我直视他的眼睛，伸手指向台阶上的女人。

“就凭她在这儿哭了一场，你就要把我爸二十年的店给封了？”

管理员眉头一拧：“你什么态度？人家母女找上门来投诉，我作为街道办的不该管？”

“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？”我没退缩，“口口声声说我父亲猥亵她女儿……”

“那么请问在哪儿？什么时候？有核实过一句吗？”

管理员脸一下子涨红了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脸上：

“少在这儿跟我耍嘴皮子！人家一个当妈的会拿自己闺女清白来讹你？”

“你爸要是清白，人家能找上门来？苍蝇不叮无缝的蛋，这话你没听过？”

听到这里，女人猛地抬起头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，声音嘶哑：

“就在昨天下午四点，我去超市买饮料，孩子就在门口等……”

“妞妞认识你爸，他一出来就把孩子抱进公厕……说爷爷摸她……”

“我……我恨我自己为什么要去买那瓶水！”

她哭得整个人都在抖，小女孩配合地把头埋进她妈怀里，小声呜咽：

“妈妈我怕……爷爷……爷爷摸我……”

人群彻底炸了。

“天天跟小孩打交道，早盯上了吧？谁知道他这些年偷偷摸摸祸害了多少孩子？”

“他女儿也不是好人，替畜生爸说话，将来嫁人也祸害人家三代！”

我顶着周围的骂声，视线重新落回那个女人身上。

“为什么昨日出事，你当时不来店里对质，非要隔了一夜才来堵门？”

女人愣了一瞬，随即哭得更加凶了。

“你……你这是往我伤口上撒盐！我女儿才四岁，她能撒谎吗？”

“小朋友会不会撒谎我不知道。”

我蹲下来，平视着小女孩的眼睛。

“但我知道，撒谎的小朋友，往往记不住自己说过的话。”

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听不下去了，皱眉插进来：

“孩子受了那么大创伤，当妈的肯定先安抚孩子啊！”

“谁会第一时间跑去跟凶手对质？换你你会吗？”

正说着，人群又被挤开一道缝。

一个举着手机拍视频的姑娘冲到了最前头。

秦小茜，我的高中同学。

她一脸正气，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：

“我能作证！昨天下午四点多，我刚好路过旁边那条街，亲眼看见林叔……”

她手指直直戳向我爸，脸上写满愤慨：

“我看见他从那个公厕里出来，出来的时候还在拉裤子拉链！”

“里面隐隐约约还有小孩在哭！”

围观的人顿时炸开了锅，唏嘘声夹着唾沫星子一齐涌过来。

有人甚至朝我们脚下狠狠啐了一口。

我听完，目光再次冷冷地扫向那对母女：

“公厕附近没有监控，所以你就挑了那个地方栽赃？”

女人抱紧女儿，哭声猛地拔高：

“你什么意思？我一个当妈的，会拿自己女儿的清白来冤枉人吗？”

秦小茜往前站了一步，指着我的鼻子：

“林夏你别太过分了！你爸干了这种事你还要替他狡辩？”

“我可是亲眼看见他从公厕里出来的！你当我是瞎的吗？"

围观的人群骚动起来，不知是谁从背后猛地搡了我爸一把。

他身体一歪，踉跄着朝前扑去，膝盖重重磕在地上。

我心头一紧，几步冲过去把他扶稳，接着转身盯住那个女人：

“你还记得前两天来店里参观时，我说过一句话吗？”

女人仰起脸，眼眶通红，满脸戒备：“什么话？”

“我说，开店做生意，最怕被人泼脏水。”

我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
“那你猜，我会只准备那么点东西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