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频播完,人群静了一瞬。
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先开了口,语气里掺着几分尴尬:
“原来……是去喂狗了啊?”
人群目光像被牵了线似的,齐刷刷落回那个女人身上。
她抱着孩子愣在原地,嘴唇哆嗦成一团。
眼睛死死盯着电脑屏幕,恨不得把画面盯穿一个洞。
"假的!"她忽然尖叫起来,"这绝对是串通好了的!”
“你……你这是造假!视频是PS的!你们家有钱,花钱找人造的假!”
警官皱了皱眉,抬手示意她冷静:
“女士,我看过了,视频时间码是连续的,画面里光照变化、影子移动都自然,不存在拼接痕迹,您先冷静一下。”
“不可能!”
她歇斯底里地吼着,眼泪再次掉下来。
这回瞧着倒不像是装的。
“我女儿亲口说的!你们宁可信一个畜生也不信一个四岁的孩子?”
“你们还是人吗?你们这些围观群众,全收了他们家的钱!”
小女孩被她这一嗓子吓得瘪了嘴,开始抽抽搭搭地哭。
但这次,没人再上去心疼了。
我转头,看见人群边缘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悄悄往外挪。
“秦小茜。”我喊了一声。
她僵住了。
我走过去,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她挣了一下没挣开。
“刚才你说亲眼看见我爸从公厕出来,厕所里还有小孩哭。”
“现你当着警察的面再说一遍,到底在哪条巷子口看见我爸的?”
秦小茜的脸唰一下白了,最后只挤出一句含混的话:
“我……我可能记错了……”
我松开她的手腕,转回头看向身后的警官:
“警察同志,这位就是刚才做伪证的那位。”
“麻烦您一并带回去问问清楚。”
警官点点头,迈步朝她走过去。
秦小茜腿一软,踉跄着往后倒了一步。
我转回头,重新看向那个女人。
她还抱着孩子杵在原地,四周已经没人再替她开口了。
连那个管理员都悄悄合上了本子,往人堆后面退了两步。
“姐,”我笑了笑,“现在轮到你了。”
派出所调解室里。
女人坐在对面,女儿被女警带出去买糖了。
她整个人缩在椅子里,低头不吭声,像全世界都欠了她一个交代。
警官把笔录推到她面前:
“女士,您女儿的描述跟现场勘查结果严重对不上。”
“如果您拿不出新的证据,这可能构成诬告陷害罪。”
她忽然抬起头,直直望向我:
“你为什么要针对我?我就是个穷妈妈,我只想让女儿过好一点……”
“你这种有钱人家的女儿,懂什么叫走投无路吗?”
我摇了摇头,没接她那句诉苦,直接一刀戳穿了她:
“你穷,所以就有理由把女儿当工具使?”
“她才四岁,你教她那套词,到底花了多少工夫才背下来?”
女人的嘴角抽了抽:
“胡说八道!我女儿不会撒谎!兴许是她记岔了,不是昨天,是别的日子?”
“那你仔细说说,”我往前倾了倾身,“我爸一共见过你女儿几次?”
“头回见面是什么时候?你女儿第一次喊他‘爷爷’又是哪一天?当时她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?”
女人的嘴张开又合上,眼神飘忽了一瞬,最后挤出一句:
“我女儿才四岁……小孩子记不清细节很正常!她被吓坏了,哪还顾得上那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