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不清时间,记不清地点,记不清细节……”
我盯着她,语速不紧不慢。
“你想想,我爸要真有那心思,会挑一个随时都可能有人进来的公厕?
“你编这套说辞,自己前后对得上吗?”
女人猛地站起来,嘴唇直哆嗦:
“你凭什么说我教她!证据呢?你把证据拿出来!”
我没急着接话,而是直接掏出手机,搁在桌上推过去。
女人的脸色又白了几分。
手机屏幕亮着,是今天早上店门口的监控截图。
画面里,她蹲在台阶上,低头凑在女儿耳边小声说着什么。
随后直起身,对着空气酝酿了两秒,眼泪瞬间涌出,扯开嗓子哭喊起来。
场面分外滑稽。
看到这里,警官站起来:
"情况基本清楚了,女士,我们需要对你和你的孩子分开做进一步询问。”
“如果证实你教唆未成年人作伪证……"
女人猛地站起来,椅子“哐当”一声翻倒在地。
“你们这些人!”
她手指直戳到我鼻尖,眼泪鼻涕糊了满脸:
“凭什么你们穿得体面、开蛋糕店、住好房子,我就得窝在出租屋里?”
“我想让女儿上个好幼儿园,我错哪儿了?”
“我不过是动了点脑筋,想多挣几个钱,有问题吗?”
她死死盯着我,眼里满是“我弱我有理”的理直气壮。
她真的觉得全世界都欠她的。
觉得拿一个四岁孩子清白去换几十万捐款是天经地义。
因为她穷,所以她的任何手段都是正当的。
我终于站起身来,平视着她的眼睛:
“你穷,所以你和你的女儿就有权利毁了别人的人生?”
“你问过你女儿愿意吗?她等她长大了回想起来,她会恨你还是恨我?”
这时调解室的门被推开,一个女警牵着那个小女孩走进来。
女孩手里攥着一根棒棒糖,看到妈妈在哭,小跑过来抱住她的腿。
那双大眼睛里没有泪水,只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。
“妈妈,别哭了,以后你怎么说我就怎么说,我全听你的,你别哭了。”
整个调解室安静得可怕。
女人的脸,在这一刻彻底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