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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,眼泪顺着脸颊滚落,

要做这副柔弱模样,前世的苦楚早已教会了我。

我就是要让满座宾客都看清,是楚凌渊负我,是镇北王府辱我。

镇北王与王妃听着席间的窃窃私语,脸色涨得通红,终于出声喝止,

“凌渊,休得放肆!今日是你大婚之日,怎能抛下沈家小姐扬长而去?”

“速速整肃仪态,即刻拜堂!”

那丫鬟“咚”地磕了个响头,“王爷,王妃,安儿可是王府的长孙啊,怎能这般狠心见死不救?”

“世子,我家小姐无名无分跟着您,为您生儿育女,您当真要弃她母子于不顾吗?”

楚凌渊急忙附和,“父亲,母亲,那可是您的亲孙儿啊,难道你们就忍心看着他出事?”

他转头瞪着我,语气带着讥讽,“既然是陛下赐婚,这亲事终究作数,何必急在这一时半刻?莫非沈家千金这般迫不及待要入我楚家门,就不怕传出去惹人笑话?”

顿了顿,他又装出温和模样:“知意,我知晓你性情温婉,”

“日后你做了王妃,与婉娘姐妹相称,和睦度日不好吗?”

我嗤笑一声:“世子,我与你尚未拜堂,婚事未成,你那外室,还当不起我的姐妹。”

我俯身捡起红盖头,狠狠掷在地上:“既然世子心系幼子,”

“婉娘又为你诞下骨肉,知意怎敢阻拦你救人?”

“只是情意与圣旨难两全,世子要走,我不拦着,”

“但这两家的婚事,绝不能因你而废。”

“毕竟抗旨的罪名,谁也担不起。”

镇北王脸色铁青,“凌渊!抗旨乃是灭顶之罪,”

“你岂能为了一个外室,将整个王府拖入深渊?”

楚凌渊却满不在乎地反驳:“父亲,我答应娶她便是,迟些拜堂又有何妨?”

他全然不将圣旨放在眼里,轻佻道:“难不成皇上赐婚,还要管我们何时行周公之礼?”

见他终于惹恼了镇北王,我唇角微扬,上前一步对着王爷王妃深深一福,字字清晰,

“王爷,王妃,圣旨只说沈楚两家联姻,却未明说我要嫁与何人。”

“世子既有心上人,知意不愿夺人所爱,我与他的婚事就此作罢。”

“今日与我拜堂之人,我要换成二公子楚文澜。”

满堂宾客皆惊,楚凌渊更是狂笑出声:“你说什么?要与我二弟拜堂?”

“他一个体弱多病的药罐子,我可是堂堂镇北王世子!你可想好了?”

我迎上他的目光,毫不退让:“那又如何?你虽是世子,却在求娶我时便藏有外室,”

“连孩子都有了,这般不忠之人,我为何要嫁?”

“二公子虽体弱,却无通房妻妾,品行端方,比你好上千倍万倍。”

我故意顿了顿,语气带着嘲讽,“还是说,世子此刻后悔了,想娶我了?”

“对了,不知婉娘此刻在府中如何了,安儿的病会不会愈发严重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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