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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轻轻抽回手,语气疏离,“你该求的是王爷和王妃,毕竟你要嫁的是王府长子,”
“我不过是二房的世子妃,论亲疏远近,哪轮得到我做主?”
王妃本就满肚子火气,此刻更是拍案而起:“凌渊,我把话撂在这里!”
“看在安儿是王府长孙的份上,我允你纳她做姨娘,已是天大的恩典。”
“想让她做正妻?镇北王府丢不起这个脸,你趁早死了这条心!”
“更何况,按规矩,主母进门后,庶出的孩子理应由嫡母抚养。”
婉娘闻言哭得更凶,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:“王妃娘娘开恩啊!”
“安儿是我唯一的指望,我不能把他交给别人啊!”
楚凌渊急红了眼,梗着脖子反驳:“母亲!娶谁做妻子是我的私事,”
“难道我连自己的婚事都做不了主吗?”
王妃看着他,眼神里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:“只要你还是镇北王的儿子,”
“你的婚事就关乎王府颜面,容不得你任性!”
“若你非要一意孤行,要么你自请出府,从此与王府再无瓜葛,”
“要么,就别想让这个外室登堂入室做正妻!”
婉娘猛地扑进楚凌渊怀里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
“王妃娘娘,我并非自愿做外室的,”
“当年家父病逝,母亲重病,我走投无路才被人哄骗着跟了凌渊,”
“我当时时可还是清白之身啊!”
王妃冷笑一声:“清白不清白,外人可不会深究,”
“在他们眼里,你就是见不得光的外室。”
“凌渊,你好好想想,若真让她做了长媳,日后京中贵妇的宴席,”
“谁会愿意与一个外室同桌?这不是自降身份吗?”
“到时候镇北王府被排挤在权贵圈子之外,这后果你担得起吗?”
“你只顾儿女情长,我和你父亲却不能不顾王府前程。”
“你若执意如此,便搬出王府,我们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。”
我垂眸掩去眼底的笑意,好戏才刚刚开始。楚凌渊向来贪图富贵,
怎会为了一个外室放弃王府的荣华?
果然,没过半日,安排在长房的丫鬟便悄悄来报,
说楚凌渊和婉娘回去后就大吵了一架。
婉娘哭着质问楚凌渊,你当初答应我的,说要娶我做正妻,”
如今却让我做姨娘,难道安儿要一辈子顶着庶子的名头吗?”
楚凌渊哄了她半天,说‘名分都是虚的,我心里只有你,”
“日后就算母亲逼我娶别的女子,也不过是个摆设,谁也越不过你去。”
婉娘还让楚凌渊发誓,说这辈子只爱她一人,绝不碰别的女人。
听完丫鬟的话,我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楚文澜恰好走进来,见我笑得开怀,便轻声问道:“夫人在笑什么?这般高兴。”
我抬眸看向他,眼底带着几分狡黠,“自然是为大哥的深情高兴。”
“他们想让我难堪,哪有那么容易?三日后回门,”
“我便让母亲帮着留意,务必给大哥找个称心如意的妻子。”
楚凌渊为外室闹得失了世子之位的事,早已传遍了京城,
成了人人议论的笑柄。
高门大户的夫人们谁也不愿把女儿嫁过去,
毕竟谁也不想让自家姑娘进门就面对宠妾和庶长子。
不过,京城的贵女不愿意,不代表外别的高门世家没有心思。
恰逢宋将军回京述职,带着妻女一同入京。
宋将军的嫡女宋安霜,
不仅容貌出众,更习得一身好武艺,性子爽朗果决。
宋将军一直舍不得让她远嫁,只想在京城为她寻个好人家,
让她免受边关风霜之苦。
母亲的手帕交魏国夫人恰好要办茶宴,特意邀请了宋将军一家,
也请了我们镇北王府。
宴席上,我特意坐到宋安霜身边,拉着她的手笑道:“宋妹妹生得这般明艳,”
“我见了竟觉得格外亲切,倒像是认识了许多年的姐妹。”
说着,我便牵着她走到王妃面前:“母亲您看,宋妹妹是不是和我格外投缘?”
“若是能成一家人,那真是再好不过了。”
王妃本就对宋将军的家世颇为满意,见宋安霜模样周正、性子爽朗,
更是喜不自胜,拉着宋将军夫人便聊了起来,越聊越投机,
散席时已然亲如姐妹。
两家心意相通,过庚帖、下聘礼,一切都办得格外顺利,
婚期很快便定在了两个月后。
楚凌渊得知消息时,脸色难看至极,
却终究没敢再反驳半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