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业的人到门口时,唐栖月挡在客房门前。
“谁都不许进!”
丈母娘也冲过去,抱住门框。
“这是我女婿的家,也是我闺女的家!”
我把门禁卡放进兜里。
“从今天起,不是了。”
丈母娘指着我。
“谢临川,你当初追我们栖月时,天天送花,天天往医院跑,现在她家里出了点事,你就翻脸。”
“我去医院,是因为您说没钱缴费。”
“我送花,是因为她说想跟我好好过日子。”
“现在她让我顶着贺泽的脸结婚,您还让我懂事?”
我看向物业。
“搬。”
唐栖月扑过来抱住纸箱。
“这些不能扔!”
“我没说扔。”
“那你要送去哪?”
“贺泽墓园。”
她愣住。
我当着她的面拨通墓园管理处电话。
“您好,三年前安葬的贺泽,有一批遗物需要送过去,请问能不能代为保管?”
唐栖月疯了一样来抢手机。
“你不准送!”
“你不是说他重要吗?他的东西当然该陪着他。”
她抓住我的衣领。
“谢临川,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?”
我低头看着她。
“逼你的人不是我。”
她手上的力气慢慢松了。
物业把纸箱搬走。
唐栖月追到电梯口,鞋都掉了一只。
她蹲下去抱住箱子,不肯松手。
围观的邻居越聚越多。
丈母娘挤开人群,开始哭诉。
“我闺女结婚当天让人欺负,你们都看看,这男人没良心!”
一个住隔壁的阿姨从人群里走出来。
“我早上听见了。”
丈母娘的哭声卡住。
阿姨看着唐栖月。
“姑娘,你让新郎顶着亡人脸结婚,换我儿子,我也让你滚。”
人群里有人低低说了句活该。
唐栖月脸上没了血色,她终于松开纸箱。
电梯门合上,贺泽的照片被送走。
唐栖月站在原地,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。
回到屋里,她直接坐到地上。
“你满意了?”
“还差得远。”
“你还想怎样?”
我打开家里的智能系统。
“你的指纹、密码、人脸权限,现在全部删除。”
提示音响起,唐栖月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她盯着屏幕。
“家庭成员权限已移除。”
她抬头,眼里冒出火。
“谢临川,你把我当什么?”
“住客。”
“我陪了你三年!”
“我也陪了你三年。”
“你别忘了,当初你妈住院,是我天天在病床前守着。”
“所以我妈出院后,就把我外婆留给她的那只玉镯送给了你。”
唐栖月下意识摸向手腕,镯子还在。
她把手藏到身后。
“那是阿姨送我的。”
“她送给未来儿媳的,你现在不是了。”
我伸出手。
“还回来。”
唐栖月没摘,她一步步退到阳台边。
“谢临川,这镯子是阿姨给我的!”
“你今天要是敢把我赶出去,我就把它砸了!”
她把手腕上的玉镯摘下来,另一只手抓起阳台边的花盆,作势就要砸下去!
“你不是在乎你妈的心意吗?”
“你给我跪下道歉,把贺泽的照片放回去,不然我现在就砸!”
丈母娘立刻冲上来帮腔。
“对!不光砸镯子,我们还要报警说你家暴!”
“到时候让警察看看,你把我闺女逼成什么样!”
唐栖月手里的花盆悬着,眼神发狠。
“谢临川,你跪不跪?”
我看着她,最后一点耐心也彻底耗尽。
我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律师函,拍在茶几上。
“上面写得很清楚,婚约解除,附条件赠与关系终止。”
“你拒不返还,我会依法追索。”
丈母娘尖声道:“一只破镯子,你至于找律师?”
“至于。”
我按下物业保安的号码。
“再麻烦叫两名保安上来,另外帮我报警。”
“有人擅闯住宅,威胁毁损财物。”
丈母娘的脸顿时变了。
“你还真敢报警?”
“您不是也要报家暴吗?正好,警察来了,一起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