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栖月盯着律师函,又看向门口。

几分钟后,保安和民警一起上来。

民警看过现场,又听完录音,目光落在唐栖月手里的花盆上。

“女士,请你先把东西放下。”

唐栖月的手开始发抖。

花盆砸在地上,泥土散了一地。

她的另一只手里,还死死攥着那只玉镯。

我走到她面前,没有说话,只是朝她伸出了手。

僵持了几秒后,她才松开了紧攥的手指,将那只玉镯放在了我的掌心。

我合拢手掌,握紧了镯子。

“谢谢。”

她气得浑身发抖。

“你可真够绝情的。”

我冷冷地回敬她:“彼此彼此。”

话音刚落,唐栖月的手机又响了起来。

她看了一眼来电,直接按掉。

很快,对方又打来。

她不耐烦接通。

“不是说了别催我吗?”

电话那边传出男人的声音。

“姐,房东来收房了,说房租你没续。”

唐栖月猛地站起身。

“我不是让谢临川替你交了吗?”

“他说不给了。”

“你先拖两天。”

“拖不了,房东把门锁换了,我电脑和衣服都在里面!”

唐栖月按着太阳穴。

“你找妈。”

“妈说她没钱。”

电话断了。

她站在原地,眼眶发红。

我提起她放在墙边的行李箱。

“东西收好了,下楼吧。”

“你真要赶我?”

“是。”

“我没地方去。”

“去贺泽墓园附近找个酒店。”

她死死盯着我。

“谢临川,你非要这么羞辱我?”

“你把婚礼变成追悼会时,怎么没怕我难堪?”

她忽然把手机砸向墙,屏幕碎成蛛网。

“行!你别后悔!”

她冲进卧室,摔门。

十分钟后,门被拉开。

她拖着行李箱出来,另一只手抱着一个旧木盒。

木盒上贴着贺泽的名字。

我看了一眼。

“这个也带走。”

唐栖月把木盒抱得更紧。

“你别碰。”

“我嫌脏。”

她拖着箱子往外走。

丈母娘跟在后面,嘴里还在骂。

走到门口,她回头朝我啐了一口。

“你今天把人逼走,以后跪着求栖月,她都不会回头。”

我关上门,门锁扣住。

屋里安静下来。

我站在玄关,给婚庆负责人发去最后一条消息。

“唐家的礼金名单整理好,原路退回,谢家的客人照常吃饭,账记我名下。”

对方回了一句。

“谢先生,唐小姐刚刚到酒店,说她要继续办婚礼。”

我盯着屏幕。

“让她办,但别用我的东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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