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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若瑶愣了后大笑:“接你?沈澜之那个短命鬼,活不过二十五,一只脚都要踏进棺材了,难不成还能骑马出门!
一个短命鬼,一个扫把星,正好配一起……”
话音未落,沈澜之冷声一喝:“放肆!敢辱本世子与正妃,来人,把她拿下!”
侍卫应声而动,扣住宋若瑶的双臂。
她先是拼命挣扎,嘴里还骂个不停:“放开我!你们这群狗奴才,睁开你们的眼睛看清楚,我可是堂堂将军夫人!你们敢动我,我让北曜哥砍了你们!”
直到见侍卫真要拖走,她才吓得面色惨白,声嘶力竭地哭喊。
“世子饶命,我错了!我再也不敢了!”
父亲慌了,扑到我面前:“清妍,她毕竟是你妹妹,快替她说情!”
我浅笑:“吉时已到,不该耽误。”
沈澜之伸手牵我,我抬步上轿。
这一幕,正被拄杖赶来的萧北曜看见。
前些日子他分明不需轮椅拐杖,可如今不过几日,眼见着快痊愈的双腿又开始恶化了。
不说不能骑马,连走路需要拐杖。
宋若瑶嘶声大喊:“北曜哥哥,救我!”
萧北曜咬牙撑着往前走,才走两步,腿一软,拐杖跌落,人扑倒在地。
地上正好有一滩狗刚撒过的尿。
喜服压在上面,顿时湿黄了一大片,腥臭刺鼻。
他狼狈趴伏,挣扎了半天都没能起来。
众人哗然。
都说萧将军康复在望,怎么现在看来,还是个残废。
坐在轿中,指尖抚过红嫁衣,我心底一阵恍惚。
前世下轿,我被粗暴推入萧府。
他日日借酒浇愁,醉后不是摔盏砸壶,就是对我发火。
“别在我眼前晃!看着就烦。”
上一世我费心讨好,终究被他在冷院折磨至死。
而今不同。
轿帘掀开,沈澜之亲手伸来,稳稳将我搀下。
见我眼角湿润,他眉头一拧:“怎么哭了?可是宋家人欺负你?若有谁敢动你,我替你收拾干净。”
我抿唇一笑,轻轻摇头:“不是。”
“我这是喜极而泣。”
我抬眼望着他,声音清亮:“我的好日子,要来了。”
侯府婚宴极尽风光,鼓乐震天,宾客满堂。
老侯爷携世子亲自设宴,把酒言欢,厅内推杯换盏,不绝于耳。
我按规矩,在新房静候。
红烛高烧,喜帕垂落,心口怦怦,却忍不住期待。
忽然,门被推开。
我以为是沈澜之回来了,连忙抬头。
却见进来的,是萧北曜。
他被人推着轮椅,面色阴鸷,眼里燃着癫狂的火。
“清妍,若瑶都告诉我了,是你藏下了灵丹!”
“你见我要娶她,就赌气把你外祖父的灵丹换给了沈澜之!”
我彻底冷下脸:“今夜是我洞房花烛夜。萧将军,请你自重,趁我夫君回来之前,快些离开。”
萧北曜却死死撑着轮椅,歇斯底里:“走?我不走!清妍,你不可能放得下我的!你从小喜欢的人是我,不是他!你都能救这短命鬼,肯定也能救我!”
我唇角冷弯:“哪怕真有过,也早没了。”
萧北曜眼神更急,从怀里掏出一支簪子往我手里塞。
“我不信!你可以骗我,但你不可以骗自己!我知道你还爱我!”
“这支簪子是我娘留给我的,从未舍得给旁人。只要你能治好我,我立刻休掉宋若瑶,娶你为妻,给你想要的一切!”
我盯着那一支熟悉的簪子,只觉得好笑。
前世我很想要这簪子,他却给了宋若瑶,死后也跟着她的尸身入土。
萧北曜无数次羞辱我,说我内心腌臜至极,配不起他娘留给他的簪子。
如今,他却非要往我手里塞。
我满脸嫌弃地甩开,簪子“哗啦”落地,珠翠四散。
这时,沈澜之推门而入,正好看见这一幕。
萧北曜眼神一亮,仿佛巴不得他误会:“世子,你可知清妍从小与我订亲,她心中只有我——”
话未说完,沈澜之已冷声:“来人,把这废人拖出去。”
侍卫应声,将萧北曜连人带椅推出门。
房内只余我与沈澜之。
我尚未开口,他已俯身扣住我的手:“不必解释。你若心在他,就不会穿着我的嫁衣坐在我的婚房内。”
他低声在耳畔:“今夜是洞房花烛,我只要你,不想再管旁人。”
唇随即堵住我的。
红烛摇影,我呼吸也乱了。
前世,他人避我如瘟神。
今生,却有人将我捧在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