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李收拾完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
我把最后一个纸箱用胶带封好,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
是傅烬川发来的消息:“雪沉,姜晚知道错了,她想当面跟你道歉。”
“老教学楼,八点。”
我犹豫了下,还是去了。
毕竟她确实需要跟我道歉。
老教学楼已经停用半年,光线昏暗。
我走到三楼约定的那间教室门口,推开门,里面却空无一人。
姜晚还没到。
我正准备掏手机,却突然被人狠狠推了一把。
我整个人失去重心,手机滚落到一边,栽进工具房里。
门在我身后砰地关上了。
工具房比密室更加黑暗,密不透风。
那种熟悉的窒息感再次袭来,像被一只手狠狠掐住喉咙。
我大口大口喘气,可吸进去的全是粉尘,呛得我一阵干呕。
我尖叫着:“姜晚!姜晚!快放我出去!”
门外传来她轻笑的声音。
“别怕呀,我在帮你呢。”
“你看你,上次在密室待了七分钟,出来不也好好的?
”这次我特地给你找了这个地方,绝对比上次刺激多了。”
“你要是能扛过去,以后就再也不会惊恐发作了。”
我能听见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,像被人用塑料袋套住了头。
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带着哭腔。
“开门!傅烬川!傅烬川你在不在外面!”
傅烬川终于开了口:
“雪沉,你冷静点,别砸了,手会伤到的。”
原来他真的在,他知道姜晚要做什么。
“求求你们开门……我喘不上气了……傅烬川,我求求你……”
我的声音已经听不出是哭还是喊。
突然我撞到了一个铁架子,额头上有温热的液体淌下来。
可我却感受不到丝毫疼痛。
门外传来傅烬川急促的声音:
“姜晚,够了,把门打开!她声音不对!”
姜晚却不紧不慢回答道:
“急什么,才五分钟。
“惊恐障碍就是这样,你越顺着她,她越依赖你。”
“烬川,你得狠下心来。”
傅烬川的声音猛地拔高:“我说够了!让她出来!”
姜晚语气委屈:
“你凶我?烬川,我做这些是为了谁?还不是为了她好?”
“你以为我好受吗?我也心疼啊。”
门外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傅烬川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。
“雪沉,你再坚持一下。”
“我知道你难受,但姜晚说的也许是对的。”
“你再忍十分钟,就十分钟,我在这儿陪着你。”
我张了张嘴,想骂他。
可我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门终于开了。
我想站起来,腿却完全不听使唤。
最后我是撑着墙,一点一点挪出去的。
傅烬川站在门口,看到我的样子,脸刷地白了。
他伸手来扶我,声音在都发抖。
“雪沉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他的手还没碰到我,就被姜晚拦住了。
姜晚站在傅烬川身后,轻轻笑着,语气笃定又轻快:
“烬川,你看吧,我就说这个方法有用。”
“她现在走出来了吧?”
“你放心,经过这一遭,她的病肯定好彻底了。”
我没理会他们,踉跄着朝学校大门的方向走去。
飞机起飞前那一秒,我把编辑好的内容按了发送。
既然你们不仁,也别怪我不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