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
我把那张照片放大了看，发现不是自拍。

更像......AI，p图。

我给陈曜的妈妈妈打了个电话，旁敲侧击地问，陈曜生前有没有什么要好的朋友，恶趣味的那种。

阿姨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：“小曜那孩子，哪有什么朋友，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，研究代码，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，除了你，谁受得了他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更糊涂了。

难道真是陈曜的鬼魂在作祟？

可鬼魂怎么会上网，怎么会用微信，还会P图？

我决定先回住处。

房东王姐是个热心肠的京城大妈。

我刚进胡同口，就碰上她拎着一捆大葱回来。

“哟，筝筝回来啦？”王姐嗓门儿跟铜锣似的，“瞧你这小脸儿白的，没好好吃饭吧？”

“王姐，刚下班。”我笑笑。

“对了，”王姐突然一拍大腿，“有事我得跟你讲，前两天有俩小伙子来找我，打听小曜的事，问东问西的。”

我心里一紧：“什么人啊？”

“不知道，面生。就问小曜生前是不是在这儿住，平时都跟什么人来往，还问他是不是欠了谁的钱。”

王姐撇撇嘴，“我给他们轰出去了，我说小曜那孩子我熟，一天到晚琢磨电脑，但人品没得说，不可能欠钱。”

我心不在焉地听着。

陈曜生前的确总念叨钱。

他那个AI人工智能项目，很是烧钱。

“王姐，您说......陈曜会不会真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？”

“能有什么事啊？”

王姐把大葱往我手里一塞，“除了老念叨那个什么路昂，说人家是天才，自己是废柴，还能有嘛？那孩子呀......可惜了......”

“路昂？”这个名字我听过。

是陈曜的大学同学，也是他之前公司的合伙人，后来两人闹掰了。

路昂现在混得风生水起，成了科技圈的新贵。

陈曜提他的时候，总是又羡慕又服气。

陈曜的东西我都收在家中一个箱子里，里面是他的一些书和旧衣服，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硬盘。

我翻了半天，在一个旧笔记本里，掉出一张小纸条。

上面是陈曜的字：

“【明日之境】，D区1108。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，它会替我告诉你一切。”

跟微信上那个“鬼”说的一模一样。

我头皮都炸了。

这感觉，好像陈曜设了一个横跨生死的局，我正一步步往里走。

我正愣神，手机又响了。

还是那个头像。

“筝筝，五十块钱真得不够，再不续费我就要被格式化了。”

“求你了。”

后面还跟了个下跪磕头的表情包。

我盯着屏幕。

心里有个声音在呐喊：是假的，都是骗局！

可另一个声音却在说：万一真是他呢？

我最受不了陈曜求我。

活的死的好像都一样。

我叹口气，再次点开转账，输入4950。

“给你补齐了，再有下次，我就给你烧个碗，你自己去要饭！”

“谢谢媳妇！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！”

“对了，你抽空去看看我妈吧，她最近好像血压有点高。别告诉她我联系你了，就说你想她了。”

我看着这条消息，眼圈一热。

这语气，这嘱咐......

我的眼泪哗就下来了。

晚上，我做了一夜的梦。

梦里的陈曜站在一堆闪着蓝光的服务器中间，冲我笑。

“筝筝，等我，我很快就能攒够钱，买个实体机器人，到时候就能抱你了。”

我哭着问他冷不冷。

“不冷，就是有点费电。”他一脸呆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