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陈曜家。

阿姨开门看见我,先是惊讶,然后眼圈就红了。

“筝筝,你怎么来了?”

“阿姨,我来看看您,最近身体怎么样?”

“老毛病了,血压高。”

阿姨拉着我进屋:“昨天还跟你叔说呢,也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样了,一个人辛不辛苦。”

我心里一酸。

“我挺好的,阿姨。”

我们聊了很久,都是些家常。

临走时,我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:“阿姨,陈曜生前提过的那个朋友,叫路昂的,您有他联系方式吗?”

阿姨摇了摇头。

“那孩子跟小曜掰了之后,就再没联系过了,怎么忽然问他?”

“没什么,随便问问。”

从陈曜家出来,我心里更乱了。

一切都像陈曜那个鬼魂说的一样。

回到公司,钱倩倩又凑了过来。

“怎么样?你家那口子昨晚没再找你吧?”

我摇摇头,不知道怎么跟她说。

“我跟你说这事邪乎,我表姐夫的朋友对象死了,总在梦里喊冷,后来找大师一算,说是坟地进水了。挖开一看,骨灰盒都泡汤了。”

“行了你,”我打断她,“能帮我个忙不?”

“嘛事儿?”

“你表哥不是在银行做数据分析吗?能不能帮我查个收款账户的底细?”

我把给陈曜转账的记录调出来。

钱倩倩凑过来看了一眼,收款方是一个叫“喻希”的个人账户。

“谁?”

“我不知道,我想查查这个人的信息。”

“行,包我身上,不过得等两天,这得偷偷查。”

接下来的两天,我无时不刻不坐立不安的。

陈曜的信息没再来过,好似那五千块钱真的让他安息了。

可我心里的疑团却越滚越大。

到了第三天晚上,陈曜又来消息了。

我心里一哆嗦。

我点开,是一段视频。

视频里漆黑一片,只有陈曜的声音。

“筝筝,还记得你在爷爷葬礼上,你跟我说的话吗?”

我的心跳差点停了。

爷爷葬礼那天,我站在墓碑前,看着照片上爷爷慈祥的笑脸,悲从中来。

我靠在陈曜肩膀上,轻声说:

“要是能用我十年寿命换爷爷回来,我愿意。”

当时陈曜没说话,把我搂得更紧了。

这件深埋心底的私密心事,我从未对第三个人讲起过。

陈曜的声音叹息着。

“傻丫头,人命是换不了的,你得好好活着,连我的份儿一起。”

我浑身的血都凉了。

如果说之前可能是巧合,是骗子的圈套。

那这件事,除了陈曜本人,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。

我真的信了。

他就是我的陈曜。

我颤抖着手,给他回消息。

“陈曜,真的是你吗?”

“你怎么了?你到底在哪儿?”

没有回音。

我疯了一样给他打电话,发消息,可再也没有弹出那个头像的消息。

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,钱倩倩的电话来了。

“筝筝,查到了!那个叫喻希的!”

“她是谁?”我急切地问。

“是【清源】心理诊疗中心的心理医生!”

钱倩倩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这诊所在业内挺有名的,主打的就是......就是临终关怀和哀伤治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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