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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昂的案子，成了当年的头条新闻。

启航科技一夜崩塌，他本人数罪并罚，被判了无期徒刑。

而我，在配合警方做完笔录后，就回到了自己的生活。

我向喻希要回了那五千块钱。

喻希没说什么，又额外给了我一笔钱，算是补偿。

她说，数字慰藉项目因为这次事件，已经被无限期关停了。

所有的数据，都会被销毁。

包括陈曜的那个AI。

我问她，在销毁之前，我能不能和它......再说几句话。

喻希同意了。

那天晚上，我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，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头像。

“嗨。”我发了一个字。

“嗨。”他秒回。

“要走了？”

“嗯，服务器要拔电源了。”他的语气听起来很轻松，像是要去一趟远门。

我们陷入了沉默。

千言万语，却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
“对不起。”我最后还是说了出来，“把你一个人留在那儿那么久。”

“也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把你卷进这么危险的事情里。”

“陈曜，”我顿了顿，问出了那个一直想问的问题，“你后悔吗？”

那边沉默了很久。

“不后悔。”

“我后悔的是，没能早点告诉你，我对不起你，我爱你。”

“也后悔，没能给你一个更好的生活，我欠了你很多钱，对不对？”

我一愣。

是啊，陈曜生前为了那个项目，不仅花光了所有积蓄，那时候，我还帮他贷款了一部分钱。

我一直以为，这笔债，要我自己背了。

“那些钱，不用你还了。”AI说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问你要的房租，不只是激活指令。喻希给你的那笔补偿金，也不是她自愿的。”

“我用服务器里的一些......嗯，关于她的小秘密，跟她做了个交易。”

“所有的钱，我都转到了一个账户里，密码是你的生日。”

“不多，但应该够还清那些贷款了。”

我看着屏幕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那个傻子,那个死了都还在算计的傻子。

“时间到了。”AI说。

“我能......再看看你吗？”我颤抖着问。

屏幕上，跳出了一张照片。

是那张我在景山顶上的合影。

照片里，他搂着我，笑得温柔。

照片下面，有一行小字。

“筝筝，往前走，别回头。”

“我会在下一个路口，变成风，变成雨，变成阳光，陪着你。”

“别了，我的筝筝。”

之后，那个猫咪头像再也没有弹出来消息过。

我删掉了他的联系方式，也删掉了所有的聊天记录。

我还清了钱，退掉了西绒线胡同的房子，离开了京城。

我去了很多地方，看了很多人和事，很多风景。

有时候，在某个晴朗的午后，风吹过我的发梢。

我总会停下脚步，笑着轻声说一句：

“嗨，陈曜，这月房租钱......还够用吗？

==已完结==