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把我关回屋子里,管家走之前眼神复杂地看着我。
“小姐,听我一句劝,别再惹老爷不高兴了。”
等到屋里只剩我一个人,我抬手把江望月从地府召了过来。
她还是那副怨气极重的样子。
“江望月,上一世,陈香凝亲口跟你说,她不会批命?”
她点了点头,双手紧握成拳。
“是,我就因为她随口一句话,苦了一生!”
“顾砚之和她成亲后的第三年还没有来找我,我便彻底死了心。可是那时京中已将我命格的事传遍,没人敢娶我。后来,连爹也怕我,姨娘和妹妹们恨不得离我万米远!”
“顾砚之婚后五年,爹生了一场大病,陈香凝放出话来,若我不走,爹的病便一直不会好!于是,爹连夜把我送到城外的庄子去。”
听到这,我皱了皱眉。
“那你爹的病,好了吗?”
江望月摇了摇头,脸上的表情更恨。
“陈香凝说是因为我过得太好,所以爹便不好。后来,爹吩咐庄子上的管事,每日只给我吃一碗米汤,多余的没有,只要我不死,怎么都行!”
“但他的病一直都没有好起来,不过半年,便撒手人寰。从那以后,京中无人不知我天煞孤星的命格。”
我沉思了片刻,又问。
“顾砚之,是命里无子的面相,我不会看错。”
“但陈香凝,也许是真的会批命,她算出了你的前事。”
飘着的江望月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。
“命里无子?哈哈……那他后来的子孙满堂,岂不是都是养了别人的孩子?!哈哈……!”
突然,我想到了什么,从生死薄上翻出了江望月的八字。
这八个字,我看了很久。
直到窗外传来动静,断了我的思绪。
“望月,我来看你了。”
窗户被从外面推开,顾砚之翻身进来。
我皱紧了眉头。
眼下是亥时,他一个外男,怎敢这样踏进未出阁的女子闺房?
他却没注意到我的神色,径直走到了我的面前。
“望月,刚才的事,你不要放在心上。我还是回娶你的。”
他脸上满是深情,可我现在看在眼里,却觉得无比荒谬。
直到他再次拉上我的手,递给了我一个玉佩。
“望月,这是我给你的信物,以表我对你的真心。”
我看了眼他手上的玉佩,又想到刚刚看过的,江望月的八字。
我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原来如此。
一切,都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