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了点头。
江望月的爹听到这话,动作顿住。
但是,再也没有抬起过头。
而他身旁的顾砚之和陈香凝,此刻已经扭打在了一起。
“都怪你,你这个恶毒的臭婆娘!都是你的错!”
“顾砚之,你有什么资格说我!”
“陈香凝,你害我和望月不能相爱相守,你下地狱,你最该下地狱!”
……
我翻了个白眼,冷冷地说。
“你们不用争了。”
“你们俩,谁也跑不脱。”
我对江望月说。
“望月,动手吧。”
她点了点头,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,一手提着一个,消失在天子殿里。
我看着宾客们,淡淡开口。
“诸位,今天的热闹,就看到这里为止了。”
下一秒,他们回到了江府。
同时消失的,还有他们在地府的这段记忆。
他们只会知道,顾砚之和陈香凝,在大婚之日,横死。
做完这一切,我喊来阴差。
“彻查,凡间有此等逆天之事,也算我们地府的失职。”
“我不希望,再看到有无辜的人遭遇这些。”
“是,阎王大人!”
那天以后,地狱里时常传来顾砚之和陈香凝痛苦的哀嚎。
我去看过一次,场面相当血腥。
江望月这姑娘,把他们两个人的舌头拉出来剁成了肉泥,又喂他们吃进去。
哪怕他们已经没有了身体,但这些行为,还是让他们的灵魂不停地痛苦。
一月之后,我把江望月叫了过来。
她周身的怨气已经散掉,回到了年轻时的模样。
“江望月,心愿了了?”
她点了点头。
“那你今后什么打算?打算投胎吗?这一次,我会为你安排一个好人家,算作我们地府的赔罪。”
她拖着腮帮子想了想。
“阎王姐姐,可以不投胎吗?”
我挑了挑眉。
“不投胎?那你打算干什么?”
她握紧了拳头。坚定地说。
“我要当阴差!以后若还有人遇到这种事,让我来审判!”
我被她这样子逗笑。
想了想,我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行,成全你。”
从此,我多了一名手下。
千百年过去,江望月把我交待的每件事都完成得很好。
有一日,我再次唤她过来。
她习惯性地抱住我的胳膊撒娇。
“阎王姐姐,找我什么事呀,我好想你呀,几十年没看到你了呢!”
我轻笑一声,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望月,我累了,想退休了。”
“今后,这位置,由你来坐吧。”
她愣住,呆呆的看着我。
“你不愿意?”
她摇了摇头。
“我愿意!”
我点点头,握住了她的手。
下一秒,地府的气息变换。
新的阎王,诞生。
后来我游山玩水,只偶尔听说地府的事。
我听说,咱们的第八十九任阎王,最大的爱好,也是调解怨气重的鬼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