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望月,你在想什么?”
顾砚之的话将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。
我看着他手里的玉佩摇摇头。
“没什么。”
他叹了口气,把我揽进怀里。
“望月,八字相合只是锦上添花,我真的不信这些。”
“至于香凝,她也是一片好心。这个玉佩就是她给我的,说只要你戴满七日,便可破了你克我的事情。”
“望月,你愿意吗?”
我还没说话,就听见江望月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骗子!他是骗子!上一世,他就是这么对我说的!我戴满了七日,等来的却是他和陈香凝成婚!”
“后来,他写信给我,说陈香凝告诉他时间不够,要再戴一年!我戴了!可我什么都没等到!”
听完江望月的话,我挑了挑眉,从顾砚之手里接过这玉佩。
再抬起头,脸上已经是对他满满的爱慕。
“砚之,我愿意。”
“我只有你了,我会戴满七日,你也要如约来娶我。”
他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,天色已晚,我不便多呆。”
“七日后,我会八抬大轿,风光迎你进门。”
说完这句,他便从窗户翻了出去。
他走后,我仔细端详着这块玉佩。
通透圆润,摸着还是暖的。
是个上品。
“你怎么收了!你不是说了要为我报仇吗!这对狗男女,你就这么等着他的信,让一切重演吗!!!”
江望月的尖锐的声音快要将我的耳朵刺穿。
我对她招了招手。
“你过来。”
她不肯。
我叹了口气,随手一挥,调出了生死薄。
我翻到顾砚之的那页,指着他的八字对江望月说。
“命里无子,家族贵不可言,但他本人却担不起财,也没有当官的命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,他短命。”
江望月震惊地张大嘴巴。
“短命?担不住财?可我记得上一世,我死了,他还活得好好的呢!而且,听闻他仕途极顺,贵不可言!”
“你到底是真的阎王还是假的阎王?怎么这个也能看错?”
我懒得搭理她。
接着,我又翻开了陈香凝的八字。
不同于顾砚之的是,她的八字,隐约有些模糊。
若换一个凡人来看,可能真的看不透。
我对江望月说。
“陈香凝,才是天煞孤星,克夫克父母的命格。”
江望月猛地飘到了我的面前,扒拉着生死薄,紧紧地盯着看。
我觉得有些好笑。
“你看什么?看得懂?”
她摇了摇头。
我把她还渗着血的手从生死薄上拿下来。
“七日后,大婚,我会实现对你的承诺。”
她看了生死薄,又看了看我,还是乖乖地点点头。
这七日,没有人来找我。
但我知道,八字的事,还是传了出去。
现在京城人人皆知,江家大小姐克父母克夫,天煞孤星。
但顾砚之,还是下了聘。
一时间,顾家被捧上了神坛。
人人皆说,他们有情有义,我的命格烂成这样,还愿意娶我。
与此同时,陈香凝也名声大噪。
找她批命的人络绎不绝,甚至有人愿意花黄金万两,只求她批一句命。
除了我,人人都得了好名声。
七日时间,过得很快。
转眼就来到了大婚当天。
一早,我就被拉起来梳妆打扮,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惧怕,手里的动作不停地加快,生怕误了吉时,让我嫁不出去。
可是让他们失望了。
和上一世一样,江望月没有等来顾砚之,我也没有。
周围宾客的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“果然……这么烂的命,没人敢娶啊。”
“是啊,顾公子不来,我倒是理解。”
爹的脸色越来越差,他坐在椅子上,捏紧了扶手。
每个人看向我的眼神,都像在看一个瘟神。
我看着手里和上一世一样的那封信,冷笑了一声。
接着,我拿出那块玉佩,往地上狠狠一摔。
我看向身旁飘着的江望月,轻声说。
“一炷香,他们会乖乖滚到我们面前。”
我闭上眼,倒数一炷香的时间。
等香烧完最后一点,我听到了门口突然热闹的声音。
“来了!新郎官来了!”
“陈大师……陈大师也来了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