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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到机场时，裤腿还是湿的。

膝盖上的伤火辣辣地疼。

值机小姐看了我一眼，轻声问：“需要纸巾吗？”

我摇头：“不用，谢谢。”

手机一路都在震。

顾峥打了十几个电话。

我一个都没接。

登机前，他发来一条语音。

我点开。

他的声音有点哑：“微微，别闹了，你先回来。这些事情我可以解释。”

我听完，直接删除。

再后来，是舒语发来的消息。

【你不会真跑了吧？】

【别这么玻璃心。】

【阿峥已经答应娶你了，你还想怎样？】

我盯着那几行字笑了。

到现在她都觉得我舍不得。

可她错了。

飞机起飞的时候，我把手机关机。

那一刻，我突然很轻松。

十几个小时后，我落地伦敦。

项目方派了司机来接我。

负责人叫周聿，是个很干练的女人。

她和我握手：“林小姐，欢迎加入。你之前一直拒绝，我还以为请不动你。”

我扯了扯嘴角：“现在请得动了。”

她看了看我腿上的伤，没多问。

“公寓已经准备好了。你先休息三天，再入职。”

我点头：“好。”

到了公寓，我洗了个很久的热水澡。

热水冲过身上的淤青时，我才发现自己伤得到处都是。

膝盖，手肘，肩膀。

最严重的是心口。

第二天，我开机。

信息像洪水一样涌进来。

顾峥的，舒语的，公司同事的，还有我妈的。

我先回了我妈。

“妈，我出国了。”

她沉默了几秒。

“你终于想明白了？”

我鼻子一酸：“嗯。”

她叹气：“你早该走。那个顾峥，不值得。”

我坐在床边，很久没说话。

原来旁人早就看明白了。

只有我一次次自欺欺人。

下午，我去了新公司办手续。

入职材料里要填紧急联系人。

我盯着那一栏，手停了几秒。

然后写下了我妈的名字。

从这一刻起，他彻底被我划出了我的人生。

晚上，我正在整理资料，国内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过来。

我接起，那边是顾峥。

他像是换了很多号码才找到我，声音压着怒气。

“林微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我很平静：“分手。”

那边安静了两秒。

他像是听到了荒唐的话，冷笑了一声。

“就因为一个玩笑？”

“顾峥。”我打断他，“不是一个。”

“是很多次。”

“每一次，你都知道。”

“每一次，你都站在她那边。”

他呼吸重了些：“我没有站在她那边。我只是觉得没必要闹大。”

“是。”我说，“因为被闹的人不是你。”

那头不说话了。

我继续开口：“还有，团建那天的提词器和PPT，不是不小心弄混的，对吧？”

顾峥顿了顿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查过后台登录记录了。”我说，“舒语动过我的电脑。可她没有权限。是你给她开的。”

电话那头彻底静了。

我闭了闭眼。

“顾峥，我以前一直在替你找理由。现在不了。”

“我们结束了。”

他声音发沉：“我不同意。”

我笑了下：“你同不同意，不重要。”

“你别忘了，我们还没结婚。”

“所以分手，比离婚简单。”

我说完就挂了。

很快，他又发来短信。

【林微，你会后悔。】

我看了一眼，直接拉黑。

那天夜里，我睡了来英国后的第一个整觉。

梦里没有冰水，没有奶油，也没有起哄的人群。

只有一片很安静的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