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月后,我重新回了伦敦。
案子的后续执行都交给了律师。
舒语按判决公开道歉。
视频发出来那天,很多人都在转。
她对着镜头哭,说自己年轻、幼稚、没有边界感。
可网友不买账。
“差点把人逼出心理阴影,还叫幼稚?”
“拿霸凌当内容,活该翻车。”
她的账号很快彻底废了。
听说她后来去求过顾峥。
可顾峥没见她。
他辞掉了部分公开职务,开始处理公司烂摊子。
也有人说,他一直没取消那场求婚订的场地。
戒指还锁在保险柜里。
我听过也就算了,和我没关系。
入冬时,我的项目顺利落地。
庆功宴上,周聿举杯碰我。
“Lin,恭喜。总部决定让你升一级,年后带新团队。”
我愣了下,笑起来:“这么快?”
“你应得的。”她说。
旁边有人起哄:“那今晚你必须请客。”
我点头:“行,我请。”
笑声里,我忽然想起以前。
那时候我总把自己放在别人之后。
先顾峥,后自己。
先成全关系,后成全人生。
可原来,当我把力气真正用在自己身上时,路会这么宽。
晚上回家,我接到我妈的视频。
她把镜头对着厨房。
“我炖了汤。可惜你喝不到。”
我笑:“等我过年回去喝。”
她看着我,忽然说:“你现在气色好多了。”
我顿了下:“有吗?”
“有。”她点头,“人活得舒展了,脸都不一样。”
我心里一暖。
挂断视频后,我站在窗边发呆。
楼下有人在街头求婚。
围观的人都在鼓掌。
如果是以前,我大概会酸,会难过,会想起自己那场荒唐的“寻宝游戏”。
可现在不会了。
我只是安静地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给自己倒了杯热牛奶。
手机亮了一下。
是一封新邮件。
国内一家媒体想采访我,主题是“女性如何走出关系里的情感操控”。
我看了一会儿,回了两个字。
【可以。】
因为我终于明白。
那些差点困住我一生的东西,不该只变成伤口。
也可以变成提醒,提醒更多人。
爱不是让你一忍再忍。
不是让你在羞辱里证明真心。
不是他伤你一百次,你还得因为第一百零一次的糖就原谅。
真正的爱,至少该有尊重。
又过了一周,我在公司楼下收到了一个国际快递。
寄件人我不认识。
我拆开,里面是一只旧旧的信封。
是当年顾峥写给我的第一封信。
旁边有一张纸条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。
【是我把最爱我的人弄丢了。】
没有署名,可我知道是谁。
我看了几秒,把纸条折起来,连同信封一起扔进了垃圾桶。
有些东西,适合留在过去。
我转身走进电梯。
镜子里的人穿着利落的西装,头发挽起,眼神平静。
电梯门缓缓合上。
我按下楼层键,轻声对自己说:
“林微,七夕那场寻宝,你没有输。”
“你只是终于找到你自己了。”
这一次,属于我的余生,终于只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