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案子开庭那天，我还是回了国。

我想亲眼看着这件事结束。

法院门口来了很多媒体。

我戴着口罩下车时，还是被认了出来。

有人追着问：“林小姐，您会原谅顾先生吗？”

“您和舒小姐以前是闺蜜，现在走到这一步，遗憾吗？”

我没停，只说了一句：“做错事的人，才该谈遗憾。”

庭上，舒语哭了很多次。

她把自己说得很无辜。

“我只是拍视频上头了。”

“我没想到会对她造成这么大的伤害。”

“而且我们关系一直很好，是她太敏感了。”

律师问她：“请问，是林小姐要求你在她背后贴侮辱字条的吗？”

她哑了一下。

“不是。”

“是林小姐要求你伪造车祸视频，诱导她离开机场的吗？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是林小姐要求你在明知她深水恐惧的情况下，把戒指事件作为整蛊内容的吗？”

她脸色彻底白了。

“不是……”

律师点点头。

舒语再也说不出话。

轮到顾峥作证时，他站了起来。

他比我上次见他时更憔悴。

他说：“很多事，我知情。”

旁听席一阵骚动。

法官敲了下法槌。

他继续说：“提词器权限，是我开的。家里的直播，我默认了。盘山公路的假视频，我事后才知道，但我当时选择了息事宁人。”

“游艇那次，我以为不会出事。”

他说到这里，声音有些发涩。

“可差一点，她就出事了。”

律师追问：“顾先生，您是否承认，您的放任和默许，直接导致了多次伤害发生？”

他闭了闭眼。

“承认。”

我坐在原位，没有看他。

有些道歉，来得太晚了。

宣判结果出来后，舒语需要公开赔礼道歉，赔偿精神损害和相关损失，同时下架全部侵权内容，账号停更整改。

她当场瘫坐在椅子上，哭得妆都花了。

散庭后，她突然冲到我面前。

“林微，你满意了吗？”

“你毁了我！”

我看着她，忽然很平静。

“毁掉你的不是我。”

“是你把伤害别人当成乐趣。”

她咬着牙：“你不过就是运气好，阿峥最后还是选了你！”

我扯了下嘴角。

“那你可能还不知道。”

“是我不要他了。”

她像被刺了一下，脸都扭曲了。

保安把她拉开时，她还在喊：“你凭什么赢！”

我没再理她。

法院外的台阶上，顾峥追了出来。“微微。”

他站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，不敢再靠近。
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
“我知道这三个字没用。但我还是想说。”

我看着他，忽然想起刚恋爱时。

他会在下雨天跑很远，只为了给我买一块蛋糕。

会因为我一句胃疼，半夜去排急诊陪我。

也会抱着我说，这辈子绝不让我受委屈。

可后来，让我最委屈的人，就是他。

我轻声开口：“顾峥。”

“我已经不恨你了。”

他眼里刚亮起一点光。

我接着说：“也不爱了。”

“以后别再找我。”

“你该学会的是，怎么做人。”

我说完，转身下了台阶。

这一次，身后没有人再拉住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