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解失败后,案子继续走。
与此同时,顾氏也出了问题。
会所项目的几个投资人看完舆情,公开撤资。
理由很简单。
“管理层私德失范,企业形象不稳。”
周聿把新闻转给我时,只说了一句:“报应有时候会晚,但不会缺席。”
我没说话,我忙得很。
新项目正式启动,我每天开会到深夜。
第一次独立负责海外品牌并购案,压力很大。
可再累,也比以前轻松。
一天下午,我刚结束工作,前台打电话给我。
“Lin,有位顾先生找你。”
我揉了揉眉心:“让他走。”
前台小声说:“他说他等到你下班为止。”
我沉默两秒:“那随他。”
结果晚上出去时,他还在。
伦敦下了小雨。
顾峥站在路灯下,西装都湿了。
手里提着一个纸袋。
看见我,他立刻走过来。
“你胃不好。我给你带了吃的。”
我看了一眼。
是我以前最喜欢的那家中餐馆的粥。
可我忽然想起,会所问答那天。
关于他最喜欢的甜点。
我写错了。
因为他早就变了。
而我还停在原地。
我说:“不用了。”
他声音低哑:“微微,我知道你还在生气。”
“不是生气。”我纠正他,“是结束了。”
他盯着我:“五年,你说结束就结束?”
“不是我说结束。”我看着他,“是你一次次纵容出来的。”
他像被什么堵住了,半天才开口。
“我已经把舒语赶走了,她的视频账号也停了。”
“我公开澄清了,你还想要我怎么做?”
我淡淡道:“我想要的,你给不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把那五年还给我。”
他愣住了。
我继续说:“把每次我哭着等你站在我这边的那个晚上还给我。”
“你做得到吗?”
他眼圈慢慢红了。
“微微,我那时候真的没觉得会这么严重。”
我点头:“对。”
“这才是最可怕的。”
“你不是故意捅我一刀。你只是觉得,我挨一刀也没关系。”
他手里的纸袋掉到地上,粥洒了一地。
他声音发抖:“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我摇头。“顾峥,没有机会了。”
“我现在过得很好。请你别再来打扰我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他忽然问:“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?”
我脚步一顿,我怎么会跟这种人在一起五年?
我懒得理会他,直接快步离开。
那天之后,顾峥没再来公司堵我。
但我从国内朋友那里听说,他和家里闹得很僵。
顾母骂他为了一个外人,把好好的婚事作没了。
朋友说,顾峥像是突然疯了一样,开始满世界找当初恋爱时的东西。
我送他的旧手表。
我们第一次旅行的车票。
还有那些信。
可惜那些被舒语改坏的信,已经再也回不到原样了。
就像人心裂过一次,再怎么补,都有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