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身份证,我寸步难行。
贺闻璟断了我的后路,也断了我最后一口活气。
从那天起,家里的脏活累活全压在了我一个人身上。
林月变本加厉地折磨我。
她嫌洗衣机洗坏了衣服料子,逼着我用手洗她的真丝裙。
我的手泡在冷水里,关节红肿。
稍微一用力,肺里就跟着抽痛。
我只能咬着牙,一边咳血一边搓洗。
这天下午。
贺闻璟去外地谈生意,晚上才回来。
林月坐在沙发上。
子秋在客厅里拿着玩具飞机跑来跑去。
我正跪在地上擦地。
抹布经过茶几旁时,林月突然伸出脚,狠狠踩在我的手背上。
我痛得倒吸一口凉气,猛地抽回手。
“你干什么!”
林月冷笑一声,慢条斯理地收回脚。
“没长眼睛吗?弄脏了我的新鞋,你赔得起吗?”
她站起身,走到柜子前。
那里摆着贺闻璟新买的进口大彩电。
林月围着彩电转了一圈,突然转头看向我。
“雁秋姐,你说,这彩电要是碎了,闻璟会怪谁呢?”
我心里猛地一沉。
“林月,你别乱来。”
她根本不理我。
手指轻轻一推。
彩电瞬间化为一地碎片。
我愣住了。
子秋也吓得停下了脚步。
就在这时,大门传来了开门的声音。
贺闻璟回来了。
门开的瞬间,林月突然跌坐在地上。
她捂着脸,放声大哭。
“闻璟!你快来看看啊!”
贺闻璟连鞋都没换,大步冲了进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是雁秋姐……”
“我只是让她把茶几擦干净,她就突然发脾气。”
林月扑进他怀里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她还说,既然她得不到钱,那大家都别想好过。”
“然后就……就把彩电砸了。”
贺闻璟转头死死盯着我。
我拼命摇头。
“不是我!是她自己推倒的!”
“贺闻璟,你动脑子想想,我连饭都吃不饱,哪来的力气推这么大的彩电!”
我试图解释。
“爸爸,我作证!”
子秋突然跑过来,抱住贺闻璟的大腿。
“我亲眼看到保姆砸的!”
“她还说要拿碎片划花妈妈的脸!她是个坏女人!”
八岁的亲生儿子,字字句句都在把我往死路上逼。
贺闻璟一把推开我,走到墙角,抄起了一根高尔夫球杆。
“贺闻璟,你要干什么……”
我吓得往后退。
后背抵住了墙壁,退无可退。
“干什么?”
他冷笑,一步步逼近。
“你这双手,既然喜欢搞破坏,我看以后也别干活了!”
我惊恐地看着他。
“贺闻璟,你不能这样!”
“当年在化工厂,我右手被机器绞伤,是你哭着说以后你就是我的右手!”
“你忘了吗!”
我试图用过去的情分唤醒他。
可这只换来了他更加厌恶的眼神。
“你少拿当年供我上学来压我!”
“林月都告诉我了,你这些年背着我拿了厂里不少补助。”
“你不过是把我当摇钱树!”
他高高举起球杆,砸在我的右臂上。
骨头断裂的声音,在空旷的客厅里清晰可闻。
我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直接痛晕了过去。
失去意识前,我只听到林月娇嗔的声音。
“哎呀闻璟,你太冲动了,打坏了谁来干活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