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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珩怀中的阿瑶捂住左臂,指缝间渗出的血染红了素色衣袖,声音发弱:“萧珩哥哥,我的箭伤……好像复发了。”
萧珩立刻起身,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急迫:“我这就带你去看太医!”
他转向父皇草草行礼:“陛下,臣先行告退。”
父皇面色铁青,指节捏得发白。
“萧珩,你如今是镇西大将军,手握西境十万兵权,朕待你不薄,可你回京第一件事,竟是当着昭阳的面,求娶另一个女子?”
萧珩身形一顿,终是未发一言,护着阿瑶快步离去。
他小心翼翼扶住她的模样,那种在意,他从未给过我。
皇兄在旁怒不可遏,踢翻了案几边的瓷瓶:“若不是父皇当年给他领兵的机会,他何来今日功名?简直忘恩负义!”
他说着,频频看向我,眼中尽是担忧。
我却只是拿起桌上的茶盏,轻轻吹了吹浮沫。
京城谁不知道,昭阳公主等了萧珩三年。
如今他功成名就,求旨赐婚的对象却不是我。我成了全城的笑话。
当晚,父皇又来到我府中,语气心疼:“笙儿,是父皇不对,当初不该让你等他三年。”
我笑着摇头,指向妆台上一叠求亲帖:“父皇,儿臣是大曜的公主,何愁无人可嫁?这三年,外邦使臣、世家公子的帖子,早已堆成了山。”
指尖最终落在一道明黄色的卷轴上。
那是北凉王送来的求亲国书,愿以十座城池为聘,求娶大曜公主为北凉王后。
从前我总盼萧珩归来,盼他风光娶我。
如今,一切都成了泡影。
“父皇,五日后,儿臣愿嫁去北凉。”
翌日。
萧珩带着满满一车礼物入府。
“笙儿,这是西境独有的雪莲绒披风,你体寒,冬日披着正好。”
“这是西境的奶酥,从前你总说想尝,我特地多带了些。”
他嗓音低哑:“笙儿,是我对不起你。但阿瑶父兄为我而死,我不得不护她。”
我抬眼看他,语气平静:“若只为报恩,何须非娶不可?”
他脸色一白,良久才道:“她孤身一人,若无我庇护……活不下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