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
10

呼延绝将配方纸递到苏瑶面前，指尖点着其中几味药。

“夫人，这防冻脂膏需用当归、肉桂熬制基底，再加入蜂蜡与羊油，熬制时需文火慢炖三个时辰，才能保证膏体细腻，你说，是也不是？”

苏瑶眼神慌乱，手不自觉地攥紧裙摆，支支吾吾道：“或……或许吧，时间太久，我记不清了，说不定当年我用的是另一种方子……”

“另一种方子？”皇妹猛地站起身，声音清亮，“苏瑶，你根本就没做过什么防冻脂膏！那些东西，全是我皇姐做的！”

她走到殿中，目光锐利地盯着苏瑶：“当年皇姐得知西境苦寒，询问太医后亲手调配方子，前后熬制了四百罐防冻脂膏。为了保证药效，她还亲自押送药物去西境，怕的就是中途出岔子。你说你做的，那你倒说说，你从哪里采买的当归、肉桂？有哪家药铺的账册能证明？又有谁见过你熬制脂膏？”

苏瑶脸色惨白如纸，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。

呼延绝接过话头，语气冷得像冰：“王后当年做的每一笔事，都有记录。药物的采买账册、押送队伍的随行日志，桩桩件件都能查证。苏瑶，你冒领王后的功劳，欺瞒大曜皇室，又在宫宴上污蔑王后名声，此等罪过，当诛！”

萧珩猛地上前一步，声音带着难以置信：“大王，会不会有误会？阿瑶她……”

“误会？”呼延绝打断他，眼神带着威压，“萧将军，你问问苏瑶，她当年在西境，可亲手做过一罐药膏？”

萧珩看向苏瑶，她却不敢与他对视，只是一个劲地摇头。

这时，父皇放下手中的酒杯，语气威严：“萧珩，朕早已知晓此事。当年笙儿为西境做的一切，朕都清楚。念在你戍边有功，朕才没有追究苏瑶冒功之罪，可她不知悔改，今日是她自寻死路。”

苏瑶听到“自寻死路”四个字，彻底疯了。

她从头上取下一支簪子，眼神怨毒地冲向偏殿。

那里，乳母正抱着我的一双儿女。

“云笙！我不好过，你也别想好过！”

“放肆！”呼延绝反应极快，一把拔出身旁侍卫的剑。

寒光闪过，簪子当啷落地。

苏瑶还没来得及尖叫，便被呼延绝一剑刺穿胸膛。

她倒在地上，眼睛死死盯着我，最终失去了气息。

宫人上前拖走苏瑶的尸体，路过的太监宫女都忍不住啐了一口，满脸鄙夷。

一个月后，我与呼延绝带着孩子向父皇辞行。

队伍行至关外，我发现萧珩一直远远尾随在后。

呼延绝的手下几次想动手，都被他拦了下来。

一直到了北凉王宫外，我走下轿辇，对萧珩说：“你不必再跟着了。”

他红着眼睛，从怀中掏出一支凤凰钗。

那是当年他送给我又被他收走的定情信物。

“笙儿，我错了。当年若我遵守承诺娶你，就不会有今日之事。这钗子你拿着，日后若你在北凉受了委屈，或是想离开，我随时都能带你走。”

我看着那支凤凰钗，摇了摇头：“萧将军，往事已矣。我如今有夫君，有孩子，生活安稳，不必再劳烦你。”

说罢，我转身回到轿辇里，再没回头。

侍卫拦住想上前的萧珩，轿辇缓缓驶入王宫。

几个月后，我再次怀上了孩子。

呼延绝每日亲自下厨，变着花样给我做可口的中原饭菜。

一日，宫人送来一个锦盒，里面是一支带血的凤凰钗。

还有一封萧珩的来信，他突发恶疾，临终前想再见我一面。

我将锦盒放在一旁，伸手摸了摸孕肚，继续为即将出生的孩子缝制小衣裳。

不远处，呼延绝正驮着儿子与女儿，三人的笑声传遍了大漠。

那些过往的人和事，早已不重要。

我如今拥有的，才是真正值得珍惜的幸福。

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