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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珩送来婚帖时,北凉的聘礼刚抬进公主府。
院中三十多箱珍宝琳琅满目,有赤金红宝头面、和田玉雕、暖玉屏风,还有罕见的火浣布。连箱子边角都包着银皮,引得宫人窃窃私语。
我早请父皇暂瞒和亲之事,因而除了白芷,无人知晓这些是北凉聘礼。
萧珩看着满院华光,面露疑惑:“公主这是……?”
我拦住要开口的白芷,淡然道:“不过是整理些父皇的赏赐之物。”
他神色一松,递上红帖:“三日后我成婚,恭请公主与各位殿下光临。”
三日后。
天刚亮,北凉迎亲队伍已至宫门。
上百匹骆驼驮着嫁妆与聘礼,接亲的马车镶着象牙,挂着西域明珠串成的帘子,在晨光里亮得晃眼。
父皇特意为我赐了“和安”的封号,以示对和亲的重视。
百姓围观皆惊呼:“昭阳公主今日要去北凉和亲!”
“萧将军也太傻了,放着公主不娶,娶个平民女子。现在公主成了北凉王后,他这辈子都够不着了!”
我身着缠枝莲胡服,由白芷和北凉侍女扶上马车。
车外传来礼官的唱喏:“起驾——恭送和安公主赴北凉!”
而此时将军府内,萧珩面对稀疏宾客,正疑惑不解。
派去打探的手下匆忙回报:“将军,不好了!昭阳公主今日去北凉和亲,您请的官员们都去送驾了!”
萧珩僵在原地,手里的酒杯哐当掉在地上,“什么?公主去北凉和亲?怎么可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