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
萧珩呆立在漫天烟尘中,眼睁睁看着和亲车队消失在官道尽头。

他忽然想起皇妹那句“罐底刻着缠枝纹”,发疯般冲回府中,从箱底翻出一盒防冻脂膏。

指尖颤抖着挖开膏体,在深处触到一道清晰的缠枝莲纹。

那是我当年一笔一划刻下的印记。

脂膏从指缝滑落,他颓然跪地,终于明白自己错过了什么。

而我,已抵达北凉王宫。

北凉王呼延绝,如传闻中那般高大魁梧,一身玄色王袍衬得他英气逼人。

可他看向我的眼神,却没有半分帝王的威严,只有小心翼翼的温柔。

宫人引我进了王宫的主殿。

他亲自上前,没有贸然碰我,只是轻声问:“公主一路劳顿,可还习惯?”

我屈膝行礼,他连忙扶住我,“公主不必行这般大礼。我知中原礼仪讲究,已让人按你们的习俗,备了玉柄梳。”

说着,他示意宫人端来一柄雕花玉梳,梳齿莹润,梳背刻着缠枝莲纹。

“听闻中原女子成婚,夫君会用玉梳为她理鬓,寓意往后岁岁无忧、青丝相守。”

他的话,带着尊重与真诚。

我抬眸望去,他眼底映着我的身影,没有敷衍,只有认真。

玉梳轻轻拂过我的发间,梳齿带着他掌心的温度,轻轻拢顺散落的碎发。

他喉结动了动:“云笙,本王往后护你安稳。”

我屈膝应道:“谢大王。”

他却皱了皱眉,伸手将我扶起,声音放得更柔:“私下里,不必叫我大王。你若愿意,叫我呼延绝便好。”

三年转瞬即逝。

我携一双儿女,随呼延绝回中原为父皇祝寿。

宫宴之上,烛火摇曳,满殿欢声笑语。

苏瑶端着酒杯径直朝我走来。

“公主真是好福气,”她嘴角噙着笑,目光却扫过呼延绝,“远嫁北凉还能得大王如此宠爱。”

皇妹当即搁下茶盏:“将军夫人这话有趣。我皇姐贵为王后,夫妻和睦本是应当,何须旁人置喙?”

苏瑶脸色一僵,却不肯罢休,反而上前一步。

“我只是好奇,公主可还记得当年与萧珩……”

“夫人慎言!”几位命妇连忙劝阻。

“本王的王后,岂容你放肆?”呼延绝抬手制止骚动,将我护在身后。

他未提高声量,却让整个大殿瞬间寂静。

苏瑶被他的气势震慑,脚步踉跄了一下,“我与公主是旧识,说几句话罢了,大王何必动怒?”

“旧识便敢口无遮拦,污我王后名声?”

呼延绝眼神一沉,对身旁侍卫道,“将她带下去,好好教教她何为尊卑。”

侍卫应声上前,苏瑶脸色惨白,哭喊着挣扎,却还是被架了出去。

殿内一时寂静,呼延绝转过身,伸手替我理了理耳边的碎发,语气瞬间柔下来: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

我抬头看他,烛光映在他眼底,满是护佑与温柔。

满殿目光落在我们身上,有惊讶,有敬畏,更有羡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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