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年花朝节。
谢怀年牵着我的手,陪我走过当初抛绣球的高楼。
楼下依旧热闹,少女们抱着绣球,脸上皆是对未来的期许。
谢怀年忽然停住脚步。
“阿蘅。”
“嗯?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只新的香囊。
上面绣着兰草,针脚虽不算精细,却比我当年那只好了许多。
“我学了很久。”
他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送给你。”
我接过香囊,笑着问:
“谢二公子这是怕我又跑了,想用引香把我引回来?”
他耳尖微红,却认真道:
“不用引香。”
“你若想去哪里,我都陪你。”
“你若不愿回来,我便去找你。”
我心中一暖,故意逗他:
“若是我不要你了呢?”
谢怀年握紧我的手。
“那我就日日来求你。”
“求到你愿意再看我一眼为止。”
不远处,谢怀瑾站在长街尽头。
他望着我们相握的手,久久没有上前。
我听说,他最终没有娶沈明珠,也没有再定下任何亲事。
只是每年花朝节,都会来到这座高楼下。
或许是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再落到他怀里的绣球。
可我没有回头。
风吹过长街,谢怀年替我拢紧披风。
我靠在他肩上,忽然觉得从前那些不甘与委屈,都随风散了。
这一世,我终于没有再为任何人的亏欠让路。
而真正属于我的姻缘,也从来不需要靠一缕引香来证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