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居1095天,顾辞每天抛硬币决定谁做饭打扫,输的人永远是我。
直到领证前夜,他带我参加他发小攒的桌游局。
玩大富翁时,临时少了一个骰子,顾辞随手掏出硬币。
“就抛这个吧,正面走一步,反面走两步。”
他的兄弟接过去看了一眼,直接笑喷了。
“顾哥,你也太坏了吧?这硬币两面都是花,嫂子岂不是做了三年免费保姆?”
包厢里七八个人哄堂大笑,连我的亲妹妹都笑出了眼泪。
我坐在角落里,看了看自己被洗洁精腐蚀得满是裂口的双手。
顾辞一把搂住我的肩膀。
“干嘛板着脸?这就是情侣之间的小情趣,你至于上纲上线吗?”
妹妹也在一旁帮腔。
“就是啊,姐姐。姐夫也是看你太宅,想让你多活动活动嘛。”
我看着这群冷眼旁观我当了三年冤大头的人。
慢慢从包里抽出明天的结婚登记预约单。
当着顾辞的面,我将它撕得粉碎。
“确实是个有意思的情趣。”
“既然硬币只有一面,那明天的婚,你也一个人结吧。”
......
“沈知微,你演的还挺像。”
顾辞靠在沙发上,双腿交叠,脸上没有半分被拆穿后的愧疚。
包厢里的音乐不知什么时候停了。
周叙白从牌堆里抬起头,手里还捏着两张扑克。
“嫂子,别生气啊,顾哥这不也是想培养你贤惠吗?”
他笑的肩膀直颤,将那枚硬币抛回桌面。
沈知夏坐在顾辞旁边,往嘴里塞了颗车厘子。
“姐,你本来就爱收拾,姐夫只是给你一个发挥空间,你别这么开不起玩笑。”
她嚼着果肉,含糊不清的替顾辞说话。
顾辞伸手拨了一下还在桌面上打转的硬币。
“看,还是花。”
他抬眼看我,语气里带着逗弄。
“你不是一直挺信这个的吗?”
我站在原地。
刚才撕预约单时,食指被纸张划开了一道小口子,我没有出声,只是把手背到了身后。
顾辞的视线顺着我的动作往下移,很快看清了我手上的裂纹。
他的眉头微微皱起,朝我伸出手。
“你手怎么弄成这样?”
我看着他停在半空中的手,脑海里浮现的,却是无数个凌晨三点亮起的手机屏幕。
结婚登记预约单,是我守在电脑前刷了两个小时才抢到的。
为了明天,我提前一周排好了休假。
包里还装着准备送给他的红包,里面塞着一张字条,以后家务不抛硬币,我们一起做。
现在想来,实在可笑。
顾辞见我没有反应,直接拉起我的手。
“好了,别让大家看笑话。”
他的声音放的很轻,手指还在我的脖颈处揉了揉。
“明天我照样带你去。”
他低下头,凑到我耳边,呼吸温热的洒在我的皮肤上。
“乖一点,一会儿回去我给你擦药。”
我站在原地,感受着后颈传来的温度,记忆却回到了三年前。
那天,我刚搬进顾辞的公寓,从行李箱里拿出两只情侣款陶瓷马克杯,摆在流理台上,回头问他,
“以后洗碗谁做?”
顾辞拉开抽屉,摸出一枚硬币,挑了挑眉。
“抛硬币,公平。”
那次我选了字,开出来却是花。
他从身后环住我的腰,将脑袋埋进我的发间,轻声说,
“辛苦宝宝了。”
那时的我满心欢喜,以为这是只属于恋人之间的小情趣。
可现在看来,这场所谓的公平,从一开始就是假的。
我拨开顾辞的手,拿起桌上的硬币,翻转了一面。
正面是花。
我又翻了一面。
反面也是花。
我抬头直视顾辞的眼睛。
“你第一次就是用这枚硬币抛的吗?”
顾辞看着我,嘴唇紧抿,没有回答。
他的沉默,就是最明确的答案。
周叙白干咳了一声,试图打破僵局。
“嫂子,你们都在一起三年了,现在才发现,说明感情确实稳定。”
他说完自己都觉得尴尬,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。
这时,包厢门突然被推开。
服务员拿着点单机走进来,环视一圈后,径直走到我面前。
“沈小姐,账单出来了。”
她将小票递给我,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。
“还是刷您那张尾号88的卡吗?”
我低头看着账单上的消费金额,忽然觉得讽刺。
连服务员都知道,这群人的每一次狂欢,最后都是由我来买单。
我把那枚硬币扔回桌面,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。
随后拿起沙发上的外套,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手腕突然被一股大力攥住。
顾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压抑的怒意。
“沈知微,你今晚敢走,明天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