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的案子开庭前,傅明则给我发来消息。
“案子实际负责人是我,不会让妈妈有败诉的风险。”
我摁灭手机,没回复。
而是跟坐在身边的对家律所合伙人继续会议,商讨二审对策。
一小时后,败诉的新闻传来。
傅明则紧接着发信息解释。
“开庭前,阮渔说她只剩她妈一个亲人了。”
我搜了开庭经过才知道,傅明则跑到了对面辩护,打了场漂亮的胜仗。
我脸色死寂,只跟对面人说了句:“会议继续。”
当晚,我接到爸爸的团圆饭邀请,立刻答应了。
阮渔和傅明则的丑事,我不打算瞒着,最好直接摆到爸爸的脸上,告诉他,他毁了我和妈妈两个人。
可回家一开门,
傅明则紧挨着阮渔,正坐在桌前笑呵呵吃饭。
“妈,你做的虾合枝枝口味,她会爱吃的。”
我浑身僵住,缓了好半天才意识到自己没听错。
傅明则对着阮渔的母亲阮秋棠叫妈,亲近又自然。
“你叫这个小三什么?”
众人见到我,气氛沉下来。
傅明则闻言没抬头,爸爸笑着打圆场,
“枝枝快来,你和小渔关系那么好,你也该改口管阮阿姨叫妈了。”
我死死盯着傅明则,阮渔见状站起来开口,
“枝枝,我跟我妈和好了,现在我们算真正意义上的姐妹了,今天是我妈的庆祝宴,我们能好好吃顿饭吗?”
“庆祝?庆祝什么?庆祝她差点害死我妈却没获罪吗?”
傅明则重重放下筷子,
“爸和阮阿姨两个人你情我愿,是咱妈小心眼太极端,你用的着说这么难听吗?”
我看着眼前的男人,忽然觉得好陌生。
结婚七年,我妈妈每次见他都做一大桌子菜,
他爱吃辣,我妈辣椒过敏也亲手做,
逢人处处炫耀她有个做精英律师的好女婿,
可到头来,这个好女婿,指责她跳楼是因为小心眼。
我一抹眼泪,直接冲上前掀了桌子。
“一群畜生!”
滚烫的汤汁撒了每个人一身,唯独阮渔被牢牢护在傅明则怀里。
见状,另外两人也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傅明则后知后觉来查看我的伤势,
阮渔却突然一声哭喊,
“妈,你的手,你的手烫伤了!”
阮秋棠不顾伤势,上前先抓着我的手哭,
“枝枝,你妈妈她性子软弱但没人想到她会跳楼啊,这真的不能怪我。”
她不知道,我手上有她在天台教唆跳楼的视频,
看着那虚伪的泪水,我冷不丁抬起手,却突然被人攥住手腕。
傅明则眼底是压不住的厌烦,
“道歉。”
我没反应过来,便被他按住肩膀压在地上,
“言语侮辱还多次动手,你的道德素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!给阮阿姨道歉。”
我挣扎反抗,傅明则却突然压低声音。
“妈妈的医疗设备是我在出资维持,你现在认错,什么都不会发生。”
想起医院每天发来妈妈的身体报告,一天不如一天,一股莫大的无力感袭来。
我心如刀割,整个人崩溃地跪在地上,
不知哭了多久多久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弱弱的对不起。
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个恶心的家,
可不知怎么,隔天一早,医院突然给我发来了病危通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