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路上响起烦躁的鸣笛声,傅明则缓缓神,最后僵硬地笑了笑。
他重新启动车子,一路默默呢喃着不可能。
可越开越快的车速却出卖了他的心虚,
他的心跳也越来越快,终于忍耐不住打开手机想要给我打电话的时候,才发现屏幕上十几个未接来电和信息。
每一条信息都是我在请求他付手术费,而当时的他,正在和阮渔商量哪条项链更好看。
电话拨出,傅明则内心开始默默祈祷,最终得到的只有冰冷的回声。
屏幕上出现红色感叹号那一刻,
傅明则忽然意识到,将一切拨回正轨这句话,好像彻底无法实现了。
悲伤和悔意无法控制地涌上来,
他记得妈妈每次招待他时,总会做一大桌子菜,然后期待的问他味道怎么样。
他承认,在看到岳母双手通红的那一刻,他是动容的。
他也承认被桑枝发现出轨的那几秒里,他内心恐惧得像世界末日。
他怕一切都朝错误的方向发展,怕桑枝就此跟他结束,
所以强硬地想把控住整个局面。
甚至刻意地忽视了这么多天里,桑枝的眼泪比这七年加起来还要多。
傅明则烦躁地锤了下方向盘,眼眶忽地一阵刺痛。
当他赶到医院时,没等去妈妈的病房看一眼真假,
就先看到了我一个人,坐在冰冷的走廊里,面如死灰。
他忽然就走不动了,全身的力气都好像被抽干。
好不容易鼓起勇气,傅明则走到我面前,缓缓蹲下,指腹摩挲了下眼角。
“妈妈她没事对不对,你在跟我赌气是不是?”
傅明则声音里夹杂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张。
我抬起头,平静的看了他一眼,像在看一个死物。
或许在他眼里,我已经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道德败坏的人。
连自己亲生母亲的性命都可以拿来跟他赌气。
除了恨意,傅明则的一举一动,都再也不能让我的内心掀起任何波澜。
医生将妈妈的遗体推了出来,我和傅明则同时起身上前,
在他触碰到妈妈的前一秒,我用尽全身所有力气猛地推开了他。
“脏。”
他顿住,好似没听清。
这是他面对别人最常说的一句话。
傅明则的道德洁癖很严重,在他的世界里,道德败坏的人都是脏的。
我始终没有切身地理解过。
可现在我懂了,我丝毫不想让他触碰到妈妈。
在我的世界里,傅明则就是最脏的那一个。
“太恶心了。”
傅明则想反驳什么,但滚了滚喉咙,最后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妈妈的后事我全力料理,让她走的风光。”
“啪!”
他的尾音还没收回,我冷不丁抬手,狠狠落下一巴掌。
“别叫妈,听起来恶心。”
清脆的响声,好像并没有把他打得清醒一点。
“对不起,但你是我妻子,你的妈妈也是我的……”
对家律所为我安排的律师团队刚好赶到,
我接过他们递来的文件,
狠狠甩在了他的脸上。
傅明则垂着头,任由我发泄,最后缓缓从地上捡起纸张。
看清楚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后,急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我不同意离婚,我从没有想过离婚。”
我没任由他说下去,
擦了擦自己的眼泪,推着妈妈离开。
傅明则手忙脚乱想追上来的时候,被我的律师团队抬手拦住。
“付先生,不同意的话也可以。”
傅明则神情迷茫,律师团队却拿出了另一份文件,法院传票。
“那从现在起,桑女士正式起诉你。”
“您不再是桑枝女士的丈夫了,您是被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