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明则紧紧攥着那几张纸,看到我的背影彻底消失之后,彻底恼羞成怒。
“你们是哪里的律师?是什么时候接了我太太的委托,我怎么不知道!”
当得知他们来自公司最大的对家时,
傅明则忽然意识到我打官司的信心有多坚定。
可随之而来的便是心痛。
这家公司是他和我一起创办的,白手起家。
我和他两个人就是这家公司行走的活招牌。
现在我跟对家公司站到了一起,还将要和他打官司。
如果他输了,那么整个律所都将一落千丈。
他疯了般冲到公司,
仔细筛查通过的离职申请,看到我名字的那一刻,猛地砸碎了手边的杯子。
助理被吓了一跳。
傅明则失控地发火质问,
“是谁允许你们擅自审批离职申请,不跟我汇报的!”
助理低着头,
“我们看到桑枝的权限被全部拿回,以为辞退她就是老板您的意思。”
“我们最后也跟阮渔确认过了,是她同意的。”
傅明则眼前一阵眩晕,
“她一个实习生有什么权利决定桑枝的去留。”
此话一出,傅明则的气势忽然弱了下去。
阮渔的权利,明明是他亲手给的。
他让一个实习生拿走桑枝的业绩,
让一个实习生坐在属于桑枝的位子上,
让一个实习生去辩护桑枝看得比命还重的案子。
公司里所有人都看得出来,阮渔要取代桑枝。
可偏偏只有他在自欺欺人。
他只是想尽快地给阮渔更多的补偿,将一切拨回正轨,怎么反而差的更远了?
烦躁之际,阮渔忽然通红着眼推开了门。
助理见状识相地退了出去。
“明则,你昨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?”
阮渔举着那条价值不菲的项链,
“你把我当什么?我的感情就是可以用这种东西来衡量的吗?”
她忽然哭得梨花带雨,话里话外,想要个名分。
傅明则冷眼扫过去,一个念头却忽然从脑海中闪过,他急匆匆给医院打去电话。
“我岳母身体不是一直很稳定吗?为什么会突然需要急救?”
电话那边,医生颇为惊讶,
“您太太不是已经跟您说过了吗?监控视频里显示,病人前天夜里受了精神刺激。”
傅明则脸色阴沉,摁断电话,翻看那段我发给他的录像。
阮渔不明所以,依旧自顾自地拿出手机,给他看法院通知。
“妈妈的二审马上要到了,这件事情你可不可以帮到底?”
闻言,傅明则眼眶通红,忽然笑了。
他接过手机,下一秒猛地砸了出去。
阮渔吓得尖叫,
傅明则再也无法维持形象,将监控画面举到她眼前,
“解释解释?”
阮渔慌了神,两眼泪汪汪地看他,
“我和妈妈只是想和阿姨和好而已,是阿姨出事了吗,我没想到她这么脆弱。”
傅明则胃里突然一阵翻涌,
他的道德洁癖向来会引发生理性的反应,
在了解了阮渔后,他并没有恶心反胃的感觉,
他以为自己的道德洁癖已经改善了。
可现在那种感觉忽然袭来,
傅明则发现,他又开始由内而外的厌恶眼前这个人。
阮渔哭的上气不接下气,
“你现在是什么意思?因为一个死人质问我吗?我可是放弃了自己的好朋友才选择跟你走到这一步。”
“我甚至做好了跟你白头到老,被桑枝恨一辈子的准备!”
傅明则没有压制住自己的怒火,抬手一个耳光猛扇在她的脸上。
“你做梦!”
“小三就是小三,永远上不了台面,别来恶心我。”
他头也不回地拿起外套出门,
留下阮渔一个人捂着脸原地凌乱,像个用之即弃的废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