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向上司提交了离职审批。
过了一会,上司有些为难地说:
“裴总不知怎么看你离职大发雷霆。”
“你自己来公司说吧,我实在得罪不起裴总。”
上司平时对我很照顾。
不想让她为难,我打车去了公司。
路上,我联系家政公司,一字一句写下备注:
“所有男性用品全部打包扔进垃圾桶,其他的寄到这个地址。”
那是师兄刚刚发来的,他给我申请了一间单身公寓。
看到他和导师面面俱到为我考虑。
我再次觉得当年为了所谓的承诺放弃出国创业。
是这辈子做过最傻的事。
刚到公司,却发现周围一片漆黑,安静得不同寻常。
我心口一紧,刚要离开。
头上被人碰了一下。
接着是同事兴奋催促的声音:
“嘘,赶紧的,里面有人等着要求婚呢!”
我脚步僵滞了一瞬。
还没反应过来,猛地被推进一个房间。
刹那间,欢呼声骤起,礼花飞舞满天。
可所有人看的视线不是我。
而是舞台最中间喜极而泣的顾棉和含笑的裴颂舟。
我知道这个求婚舞台策划,三百万,鲜花的水珠是钻石。
曾经我羡慕地提过一嘴,裴颂舟皱眉说让我丑小鸭别做白天鹅梦。
看我怔住,同事撞了撞我的胳膊,感慨道:
“就因为顾棉一句想要让所有人见证他们的幸福时刻,裴总就吩咐全公司人都必须到。”
“啧啧,没想到传言里那个冷漠的裴总竟然这么宠,看来谣言不可信。”
“话说安宁,我记得你那个维修工男朋友也姓裴吧,呃…一怎么一个姓这么天差地别。”
这一刻,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他所谓不想我离职。
不是良心发现,是怕完不成顾棉的圆满愿望而已。
同事还在絮絮叨叨问我男友的事,我面无表情,冷声道:
“他死了,就在昨天。”
忽然,整个房间都鸦雀无声。
裴颂舟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隐隐带着怒意。
他死死掐住我的手,压低声音:
“棉棉知道我们的事很伤心,哭着说要退出出国,只是想着感受一下被求婚的感觉而已。”
“你有必要故意刺激她?”
“宋安宁,给她道歉。”
我还没拒绝,他的眸色更冷。
“否则,我就曝光你才是第三者,毕竟,我和棉棉先认识。”
我脸色有些白。
僵持的一会,同事们窃窃私语的声音里。
已经隐约有小三,插足,贱人的词汇泄露。
我的肩膀忽然有些抖。
是愤怒的。
裴颂舟明明知道,当初妈妈就是因为受不了爸爸赌博出轨小三才喝药离开的。
我这辈子最厌恶欺骗和第三者。
可他不仅骗了我。
还把我赤裸裸架在火上烤。
我死死握紧拳头,一巴掌扇过去:
“谁是小三谁心里有数。”
“道歉,不可能!”
话落,我转身要走。
裴颂舟却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,轻笑了一声,慢悠悠道:
“阿宁,你确定你要任性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