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整一个月,裴颂舟如同行尸走肉。
他只能用大量的工作来麻痹自己。
其他时候,就坐在宋安宁的工位上发呆喝酒。
直到一天,秘书收拾东西,突然从顾棉抽屉里发现一捆体检报告。
那是顾棉负责拿回来的,还没发下去。
半晌,秘书翻开看看,脸色忽然有些白。
“裴总,体检报告里,已经显示安宁姐怀孕了。”
意思不言而喻。
裴颂舟忽然想起那些一看就不是临时准备的泡泡水。
一瞬间,他什么都明白了。
裴颂舟心里怒火滔天,更多的,是一种无处发泄的恨意。
他一字一句吩咐,眼底的寒意让人胆寒。
“顾棉加诸在阿宁身上的痛,我要让她百倍奉还。”
一年后。
裴颂舟状态越来越差。
现在连安眠药都拯救不了他的睡眠。
他只能不断地做事,来麻痹自己,一次又一次得不到阿宁消息的恐慌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。
他还能有一天再见到宋安宁。
而且是在一个已经僵持了一个月的谈判桌上。
他的阿宁穿着得体修身的西装。
神色淡淡地坐在了对面的谈判桌主位。
他怔在原地,眼神里都是失而复得的狂喜。
可他还没来得及走过来。
我就客气点了点头,示意谈判开始。
“裴总,我们认识,也就不客套了。”
“今天来不是为了以前谈了很多次都谈不下来的利润分成,而且我方公司宣布和裴氏取消这次合作。”
我翻看资料,声音沉稳有力:
“根据我们近一个月的考察,贵公司在生产端方面还存在着明显的弊端,并不符合我们向国内市场打进所需要的阶梯条件。”
“并且在用人方面也存在着缺陷,我们甚至替贵公司监测到了一个像其他同行泄密的员工。”
我静静地把照片退过去。
上面,赫然是顾棉的身影。
裴颂舟的脸色,猛地白了。
他仿佛有千言万语,可此时是在谈判桌上。
他不得不沉默许久,才哑声承认。
“是,裴氏最近出了些问题,你们撤资,我们认,至于违约金不需要…”
我双手交握,平静接话:
“违约金我们会承担当初合同签的那一部分。”
“那今天就到这里,谢谢配合。”
我带着团队走出大楼,准备出发去另外一家公司谈合作。
当年我主导研究的复明康复仪在国外取得了很好的反响。
这次也是打回国内市场第一枪。
和裴氏的合作是以前的高层定的,取消合作也是团队所有人都同意的。
无关什么私人恩怨,单纯是这一年来裴颂舟状态越来越差。
公司情况也每况愈下。
刚要坐上车,忽然,一个身影死死挡在车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