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到食堂阿姨的窗口。
“阿姨,麻烦再打一份红烧肉。”
阿姨同情地看着我,多给我打了一勺肉。
吃完饭,我背着书包离开了学校,坐上了去市区的公交车。
目的地是市中心的一家老字号茶馆。
推开二楼“听竹”包间的门,里面坐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。
江氏集团采购部经理,李叔。
看到我进来,李叔立刻站起身,殷勤地拉开椅子。
“岁宁,你来了,快坐。”
我坐下,将背包放在一旁。
“李叔,我昨天让你查的事情,有结果了吗?”
李叔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,推到我面前。
“你算得真准,江培最近确实在接触城南的那块地皮。他打算拿下地皮后,直接转手抵押给银行套取现金。但是卖方那边卡得很死,要求全款结算,一分钱不让欠。”
我翻开文件,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。
江培是个赌徒。
他靠着几年前的运气发了家,总以为还能靠同样的手法再翻一倍。
“江氏目前的账面上,满打满算还能凑出多少现金?”
我合上文件,看着李叔。
李叔压低了声音。
“不到一千万,而且全是被挪用的货款。如果城南这块地砸在手里,或者资金链晚一个月回笼,江氏的底裤都要亏掉。”
我倒了一杯茶,推到李叔面前。
“按我们之前商量好的计划推进。你去跟卖方接触,把价格再压低百分之五。告诉卖方,江培手里没这么多钱。我会用离岸公司的名义出面,全款截胡这块地。然后,转手租给江培。”
李叔瞪大了眼睛。
“租给他?他可是一直想要这块地的所有权。”
“由不得他。”
我看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。
“江氏接下来的几个大单子全靠这块地建厂房,他不租,违约金就能让他破产。”
李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
他不知道我手里有多少钱。
但他很清楚,过去半年来,江氏集团能起死回生接到的三个大订单,全是我在背后做的行业数据模型分析。
他只负责把这些方案包装成自己的功劳,交给江培。
江培一直以为是李叔业务能力突飞猛进。
“岁宁,你这招釜底抽薪,够狠啊,这可是你亲爸的公司。”
李叔咽了一口唾沫。
“亲爸?”
我站起身,拿起背包。
“李叔,商人只谈利益。”
江培当年把我扔在乡下院子里发着高烧自生自灭的时候,可没管我是不是他亲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