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,望月湾的夜风很凉。

我坐在湖边的长椅上,怀里抱着一个小蛋糕。

包里的交换材料跟诊断报告,被我摸了一遍又一遍。

我没有收到他的任何消息。

我以为他只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,很快就会赶来。

我等了三个小时。

直到园区清场,路灯一盏一盏的灭了。

我拨了二十通电话,听筒里永远是冰冷的客服声。

望月湾太偏僻了,网约车司机都不愿意接单。

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出口。

一辆黑色的普通轿车停在了我面前。

车窗摇下,罗永志露出一张憨厚的脸。

「姑娘,打不到车吧?我是附近村庄的,正好回市区办事,顺路捎你一程吧。」

我看了看四周黑漆漆的夜色,记下了车牌号。

然后,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
车子启动后,并没有开向主路。

而是拐进了一条没有监控,没有路灯的荒道。

那一夜,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噩梦。

第二天清晨,路人发现了伤痕累累的我,报了警。

在医院做完笔录后,我借护士的手机,拨打了池见川的号码。

「对不起,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」

他已经坐上了飞往国外的航班。

我只能通过社交软件,把住院的消息发给了程岁禾。

几个小时后,程岁禾回复了我。

「锦书,见川说他现在要以学业为重。」

「他说你给不了他想要的未来,让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们了。」

我看着屏幕上的字,慢慢的放下了手机。

没有眼泪,没有歇斯底里。

我拉黑了他们所有的联系方式。

……

林慧珍老师的女儿在整理遗物时,发现了一块旧硬盘。

里面有一个以我名字命名的文件夹。

当年林老师陪我报案时,怕我手机里的证据丢失,替我做了备份。

葬礼结束的第二天,林老师的女儿把我和池见川,程岁禾都叫到了咖啡厅。

她把硬盘里的内容投屏在墙上。

屏幕上,清楚的显示着那二十通未接电话的拨出时间。

紧接着,一段录音被点开。

那是我在望月湾等他时发出的一段语音。

「池见川,我拿到交换资格了,学校也给我买了跟你同一天出发的机票。」

「今晚你要是来,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……」

录音到这里,戛然而止。

池见川死死的盯着屏幕,浑身都在发抖。

他转过头,眼眶猩红的看着程岁禾。

「你不是说她恨我吗?」

「你不是说她要跟我断绝关系吗?」

程岁禾手里的咖啡杯掉在地上。

她看着屏幕上的通话记录,脸上的惊恐再也藏不住了。

「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」

池见川猛地站起身,椅子被绊倒在地。

他走到我面前,声音哑的可怕。

「锦书,你当年……也要出国?」

「你要跟我去同一座城市?」

我平静的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
「是。」

他的眼泪瞬间滑落。

「那录音里没说完的好消息,是什么?」

我觑着他痛苦的脸,语气轻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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