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屿的手机与此同时响了起来。
“妈?我们还没有出城呢,马上就回去了......”
电话那头背景音杂乱,充斥着尖叫声和碰撞声。
“别回来!你们千万不要回来!”
在一片混乱中,婆婆的声音充满惊惧和后悔,“若徽是对的,这家医院有问题,你们一定要逃得越远越好!”
沈砚屿脸色骤变,抓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。
“据本台前线记者报道,康产联合医院突发事件,现已被联合封控,请市民另外择医就诊,重复一遍,请有看病需求的市民另外择医就诊!”
沙沙的电台响起现场播报,手机里闪过无数现场直播画面,无一不被平台检测后迅速抬出,却无法阻止那样的恐慌在人们心中蔓延。
尤其是对于刚好刷到那画面的人来说。
“班长,刚刚那些东西是什么?”
一向以冷静面世的民警此时也顾不得形象,面红耳赤,眼底深处只剩下深深的恐惧。
他在害怕。
没有人不在害怕。
负责出警的老大低头和调控中心取得了联络,却也只听到了那边兵荒马乱的声音。
这座生活着上万人口的城市一时间彻底失控。
最开始只是一两辆,后来便是成群结队的车群像这边的高速路口飞速驶来,像是一群逃荒的野兽。
警车再也无暇顾及这边的绑架案,飞速地逆流而上,最后关头,唯有他们不能抛弃这座城市。
油门一脚踩到底,整座城市都在后视镜内退成了一个黑点。
却依旧盖不住那些现场照片带给人的冲击力。
“那些......究竟是什么?”
沈砚屿的声音艰涩,没有看到我也倏然惨白的脸色。
直播的镜头里一闪而过的是我再熟悉无比的场景,我曾经在那里住了三年。
那间病房里的病友走了一波又一波,有的成功摆脱了病痛,有的永远被留在了医院,但我记得他们每一个人的面貌。
最令我记忆深刻的便是最近新搬来的一个小朋友,她不爱说话只喜欢笑,平日里也很少听她抱怨。
如此乐观的小孩此时却满脸鱼鳞,眼珠褪成了全白,仿佛生了一层雾一般,整个人仰躺在地面上,像极了那翻了肚皮的金鱼。
“救救我......救救......”
女孩的声音时弱时强,说到最后一个巨大的白色泡泡从她嘴里吐了出来。
视频戛然而止,车厢里一时间只剩下冰冷的呼吸声。
直到高速入口的安检员拦下了我们的车,车窗摇下,她皱着眉头在我们三人的脸上逡巡片刻。
而后,后退两步,拉下了警报。
“报告,发现疫情防控涉案可疑人员,请求支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