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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带着几分疲惫的劝诫,

“文瀚,酒坊的生意从选料到酿酒全是婉宁在管,”

“突然换负责人,那些老酒商怕是不会买账,别砸了苏家的招牌。”

“招牌算什么!”苏文瀚的怒吼撞在墙壁上,

“我就要让翩翩当苏家的女主人,酒坊理当归她管!”

“难道您宁愿信一个外人,也不相信儿子看人的眼光?”

苏家酒坊能从本地小作坊做到远销海外,

全靠我当年改良古法酿造工艺,又带着样品跑遍十几个国家谈代理。

那些藏在酒窖深处的年份酒配方,还有与欧洲酒庄的独家合作协议,

都是我熬了无数个夜晚才敲定的。

这些事,苏文瀚心里比谁都清楚。

没过多久,佣人来敲我的房门,说苏父请我去书房。

苏父坐在红木书桌后,指节抵着眉心,神色间满是倦意。

“婉宁,有件事想跟你商量。”

“伯父不必为难。”我轻声打断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,

“酒坊的事,我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
苏父猛地抬眼,先是一脸讶异,随即眼神里浮起深深的愧疚。

这些年他待我确实亲厚,把我当成半个女儿培养。

可他年事已高,苏家的产业终究要交到苏文瀚手上,

眼下这局面,他纵有不舍也无力回天。

苏父长叹一声,“酒坊是你一手做起来的,就像你的孩子一样,突然交出去……”

“我明白。”我微微颔首,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袋和一枚古铜色的钥匙,

轻轻放在桌上,“文件袋里装的是酒坊的账本、合作商联系方式,还有新批次的酿酒秘方。”

“这枚钥匙是酒坊的,重要程度苏文瀚心知肚明。”

苏父的目光落在那枚钥匙上,手指微微颤抖。

那是苏家祖辈传下来的,正面刻着“苏”字,

背面是独一无二的酒纹印记,只有掌事人才能持有。

自我十五岁跟着老酿酒师学艺起,这枚钥匙就一直挂在我腰间。

前世到最后闭眼,它还被攥在我的掌心。

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叹息。

我起身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,“伯父,这些年的照料,婉宁记在心里。”

书房门“砰”地被推开,苏文瀚大步走了进来,

云翩翩挽着他的胳膊,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。

“爸,谈好了?”他连眼角都没扫我一下,径直走到书桌前。

苏父无奈地文件袋和钥匙推过去,“婉宁已经应下了。”

苏文瀚还没说话,云翩翩已经迫不及待地伸手将钥匙抓在手里,

指尖摩挲着牌面,眼底的得意藏都藏不住。

那副急功近利的模样,让苏父的眉头悄悄蹙了起来。

“等等。”我忽然开口。

苏文瀚立刻皱起眉,“叶婉宁,你想反悔?”

我摇了摇头,从文件袋的最底层抽出一本蓝布封皮的册子,

“这是酒坊的秘册,记着与一些酒曲供应商的特别定制,”

“还有几位国外的皇室成员定制私藏酒的口味偏好和禁忌。”

苏文瀚狐疑地接过去,匆匆翻了几页,眉头越拧越紧。

“这些细节要是出了差错,不光丢生意,怕是还会惹麻烦。”

我语气平淡,“以云小姐的聪明才智,应付这些该不难吧?”

云翩翩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强装镇定地娇笑,

“你大可放心,这点小事我还处理得了。”

我没再说话。

她不过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花瓶,哪懂什么酿酒的门道?

酒坊里那些藏在窖底的老酒要怎么控温,

新酒要怎么勾调才能出陈香,她怕是连听都没听过。
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苏文瀚冷声道,“从今往后,你跟苏家再没关系。”

我正准备转身,云翩翩突然开口,

声音里透着刻意的傲慢,“叶小姐,既然你不再是苏家人,”

“就不该再住在这里,得立刻搬走,而且不能带走府里任何东西才对。”

“言安,你说我说得对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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