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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翩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“文瀚,今天可是大家为我们道喜的日子,”
“你为了一个外人发这么大火,传出去别人该怎么看我们?”
“外人?”苏文瀚冷笑一声,“婉宁在苏家待了十几年,轮得到你说她是外人?”
这句话像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云翩翩脸上,瞬间打没了她所有得意。
她气得浑身发抖,冷声反问:“苏文瀚,当初是谁选了我不要她的?”
“是谁默认让她穿着单衣离开苏家的?”
“现在在这里装什么情圣?”
苏父苏母赶紧起身打圆场,可苏文瀚一个字也听不进去。
云翩翩的话像无数把尖刀,狠狠扎进他心口。
是啊,是他默许把叶婉宁赶走的,是他放任那些报道流传,
也是因为他,叶婉宁才会只裹着衬裙走出苏家,被记者围堵拍照,成了全城笑柄……
“东西在哪?现在到底在哪?”
他声音发颤地问佣人。
佣人战战兢兢地回答:“应……应该还在储藏室,下午才刚搬过去的。”
苏文瀚二话不说,转身就往门外冲。
云翩翩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力道大得惊人,“苏文瀚你疯了吗?”
“为了叶婉宁那些破烂,你要丢下我和满屋子客人不管?”
苏文瀚猛地甩开她的手,眼里燃着滔天怒火,
“放开!这些不是破烂,是婉宁的东西!”
他的声音突然带上哭腔,后面的话哽咽着说不出口。
云翩翩的表情瞬间扭曲,“苏文瀚,你今天敢踏出这个门,就别后悔!”
“后悔?”苏文瀚冷冷地盯着她,“我最后悔的,就是当初瞎了眼选了你!”
云翩翩被噎得哑口无言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
她不过是个靠苏文瀚撑腰的花瓶,哪敢真的和苏家继承人硬碰硬?
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文瀚头也不回地冲出别墅。
此时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,苏文瀚刚踏出大门,浑身就被淋得湿透,
可他毫不在意,跌跌撞撞地往储藏室跑去。
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,一个声音在脑海里不停回响:
太晚了,一切都太晚了……
他下意识摸向口袋,想拿出叶婉宁去年送他的生日酒壶,却猛然想起,
昨天叶婉宁离开时,连那把酒壶也留在了房间,跟着旧物一起被丢进了储藏室。
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叶婉宁离开时平静的眼神,还有她一件件卸下首饰时的决绝,
苏文瀚的心脏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,痛得几乎无法呼吸。
“婉宁……”
雨水混着泪水从脸上滑落,
“对不起……是我错了……”
苏家储藏室。
杂工正准备锁门避雨,突然看到一个浑身湿透的身影跌跌撞撞冲了进来。
“下午从叶小姐房间搬来的东西在哪?”
苏文瀚喘着粗气问道,雨水顺着发丝往下淌,在地上积起一小滩水。
杂工们面面相觑,指了指角落几个被雨水泡湿的纸箱。
苏文瀚扑过去,颤抖着手撬开纸箱,
叶婉宁的酿酒笔记、获奖证书、收集的酒标,全都泡在浑浊的雨水里,
纸张被泡得发胀起皱,皮质酒标也染上了污渍……
他小心翼翼拿起一本湿透的札记,慢慢翻开,
叶婉宁清秀的字迹已经模糊,但还能勉强辨认出内容:
“今日文瀚又闹脾气了,只因云翩翩忘了给他带解酒汤,我熬了醒酒茶送去,他却一口没动……”
“文瀚陪云翩翩爬山崴了脚,我守了他一夜敷药按摩,天亮时终于能下地,云翩翩傍晚才来,只带了束鲜花,文瀚却笑得格外开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