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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页都记着与他相关的日常,每一行字都藏着叶婉宁未曾说出口的心意。
苏文瀚的视线早已被泪水模糊,他紧紧抱着札记,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些逝去的时光。
一个杂工实在看不下去,小声提醒:“少爷,雨太大了,我们要锁门了。”
苏文瀚充耳不闻,依旧在纸箱里慌乱地翻找。
突然,指尖碰到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件。
那是个手工打造的铜制酒壶,壶身上刻着细密的缠枝莲纹。
虽被雨水浸得失去了光泽,却仍能看出做工的精巧。
他记得这把酒壶。
二十岁那年,他抱怨市面上的酒壶都太重,握着手腕发酸。
一个月后的生辰,叶婉宁就把这把酒壶送了他,壶柄还特意打磨得圆润称手。
当时他只随意瞥了眼,压根没注意到她掌心的厚茧,
随口说了句:“还行,放书房吧。”
转头就欢欢喜喜地接过云翩翩送的名牌领带……
苏文瀚紧紧攥着铜酒壶,猛地蹲在地上,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哭。
雨水顺着下巴往下淌,却洗不掉那蚀骨的悔恨。
他跌跌撞撞冲出储藏室,朝着别墅正厅的方向狂奔,
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:“爸妈!快帮我把婉宁找回来!”
“求求你们了!”
……
与楚父见完面没过多久,我便随楚家一行人前往了南方。
在楚氏集团的酒类产业园前,头发花白的楚老先生笑容温和:
“婉宁姑娘,从今天起,你就是楚氏酒业研发部的总监,”
“为了让你开展工作顺利,也免得有人不服气,我让明轩协助你打理。”
“有任何需要,尽管跟他说。”
“我信你的本事,尽管放手去做。”
“至于苏家,你不必放在心上,有我这把老骨头在。”
我回头看了楚明轩一眼,轻轻点头应下。
光阴荏苒,转眼已是三年。
楚氏酒业与海外酒庄达成独家合作,将改良后的白酒远销欧洲的庆功宴上,
水晶吊灯将整个宴会厅映照得璀璨夺目。
我站在露台边,望着场内热闹的景象,手中的香槟杯微微晃动。
“婉宁在想什么?”
楚明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温和如秋日暖阳。
“一些过去的事,感觉有些不真实。”
我转过身,与他轻轻碰了碰杯。
“不过三年时间,楚氏酒业就能有这般突破。”
他轻笑出声,眼中满是赞许:“还不是因为有你,叶总监。”
我无奈摇头:“主要靠楚家的底蕴和你的统筹,我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。”
“你总是这样谦虚。”他忽然上前一步,目光专注地看着我,
“但今天,我不想听这些客套话。”
我的心跳微微一乱。
他的眼神太过恳切,让我无法回避。
“婉宁。”
他轻声念着我的名字,语气无比认真。
“打开欧洲市场只是起点,往后的路,我想和你一起走,”
“但不是以合作伙伴的身份,而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