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头看见他,手顿了一下,语气平淡:“客官喝茶?新到的龙井。”
“沈言。”
他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。
“你认错人了,我不叫沈言,我现在叫向生,向阳而生的向生。”
我端着茶盘转身进了后厨。
陆元青追到后厨门口,没进去。
“对不起,我已经查清楚了所有的事。”
我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嗯。”
“可以谈谈嘛?”他哑声开口。
我顿了一下:“我现在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,回去吧,和沈妙在一起,别让这一世继续遗憾了。”
“你做出了自己的选择,也请让我也做出自己的选择。”
陆元青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没说出来。
之后,陆元青在桂花树下坐了七天。
每天帮我劈柴挑水,不进屋,东西放门口就走。
我没拦他,也没理他。
直到第八天他敲了敲茶肆的门板,苦涩道:“我要回京城了,你……好好的。”
我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陆元青站在门外很久,最后把在窗边放了大袋银子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,攥紧了手。
……
而京城沈府里。
沈母刚跨进正厅的门,就看见沈妙狼狈地跪在地上。
眼睛哭的红肿,头发散乱。
她扑上来拽她的裙角:“母亲!陆元青他不要我了!他把孩子的事捅出去了,现在全京城都在传……母亲你替我想想办法,我不能没有陆元青,他走了我就什么都没了!”
沈母看着沈妙。
和以往不同的是,心里没有半分波澜。
只有悲凉。
沈妙见她不出声,哭得更凶了:“母亲你最疼我了你不能不管我……”
沈母的声音很干涩:
“当年山贼的事,是你构陷她的吧。”
沈妙整个人僵住,随即又扑上来:“母亲你信我!那是姐姐她活该!她从小就跟我抢东西,我不过是—”
“闭嘴。”
沈妙愣了一下,她这辈子没听过沈母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。
沈母无力地闭上眼睛,脸上是无尽的悔恨:“沈言是你姐姐,你从小吃的穿的用的,哪一样不是从她手里抢过来的?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,你倒好,处处陷害她!”
沈妙红着眼仰头,“那是她活该,母亲你平时不也踩着她博得好名声嘛!你好意思说我!”
沈母嘴角绷成一条线,“所以!我后悔了,你走吧,你要找林安就去找林安,要找陆元青就去找陆元青。”
沈妙嘶声喊,“母亲!你不能赶我走!”
门合上了。
她像疯了一样大骂:“为什么!这一世我还是比不过她!我明明都已经换人嫁了凭什么!”
“母亲,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!沈言好用你就踩着自己亲生女儿,现在转头又抛弃我你不得好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