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陈旭把林晚推进我房间。
“你带她去复查。”
林晚乖巧地点头,可等他一走,那层温柔就撕了下来。
到了医院走廊里,林晚攥着我的手腕走在前面。
她指甲攥的我胳膊生疼,我挣了一下,她回头瞪我。
“老实点。”
候诊区人多,她把我按在角落的椅子上,俯下身来。
“苏蔓,你说你怎么不干脆傻一辈子呢?”
她声音压低,语气不耐。
“你傻着的时候,旭哥还会心疼你,你要是好了,他可就真的不要你了。”
我抬眼看她,眼神带着厌恶,她却没察觉到一样开口。
“哟,会看人了?”
“你知道旭哥为什么现在碰都不愿意碰你吗?因为你在他眼里就是个废物,洗澡要人帮,吃饭要人喂,连上厕所都得别人给你擦。”
她侧过头,声音轻飘飘地钻进我耳朵里。
“你都不知道,每次他把我压在床上的时候,有多卖力,他说只有在我这儿,他才觉得自己是个男人。”
我攥紧了拳头,一言未发。
“你生气吗?”
林晚凑近看我。
“生气也没用啊,反正你是个傻子,连告状都不会。”
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脸,力道不重,却带着羞辱。
我浑身的血往头顶涌,猛的站起来一把推向她。
她踉跄撞在椅子上,发出一声痛呼。
“苏蔓!”
陈旭的声音传来,我转过头,他正面色铁青从走廊走来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他的声音压着怒气。
林晚捂着手肘,眼眶红了:“旭哥,你别怪蔓蔓,她不是故意的,可能就是等久了脾气不好……”
陈旭没理她,盯着我拨了个电话:“让张医生过来一趟,带上安定。”
我被他一言不发拖进一间空病房,五分钟后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进来,手里拿着注射器。
我看到针头的一瞬间身体本能地开始挣扎,陈旭按住我的肩膀把我压在床上。
“别动!”
我拼命挣扎,指甲划破了他的手臂,他吃痛松了手,我翻身就要下床,被医生一把按住。
针头扎进手臂的时候我嘶哑着嗓子叫了一声。
陈旭站在床尾,看着我被按着打完安定,面无表情。
药效上来得很快,我的四肢开始发软,意识变得模糊。
陈旭走到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烦躁。
“闹够没有?”
我张了张嘴,发不出声音。
“你现在这个样子,要不是我愿意养着你,你早就在街上捡垃圾了。”
他俯下身,一字一句。
“我对你还不够好?我伺候你三年,你吃的穿的用的,哪一样不是我给的?”
“我欠你的都还清了。”
“以后再敢对她动手,我就把你送精神病院去,我说到做到。”
他说完直起身,看都没看我一眼,转身出了病房。
门关上的一瞬间,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药效让我全身发软,我像摊烂泥一样躺在床上,连擦掉眼泪的力气都没有。
片刻后,门被轻轻推开。
林晚走进来,反手锁上了门。
她走到床边,低头看我。
“你是不是已经好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