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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歪着头，眼底带着疑虑。

我的嘴唇动了动，发不出声。

药物的作用让我的舌头僵直，喉咙里只能挤出破碎的声音。

“果然好了。”

她在我床边坐下，冷笑一声。
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三天前？一周前？还是更早？”

“你藏得还挺好。”

她俯下身，凑到我耳边，声音轻柔。

“既然你能听懂了，那我告诉你一件事吧。”

“你奶奶三年前不是病死的。”

我猛的看向她。

林晚看到我的反应，笑得更开心了。

“那天你被抓走后，陈旭第一个电话就是打给她，你奶奶一听你被绑架，当场心脏病发作，她打了急救电话，又给陈旭打，求他一定要把你救回来。”

“陈旭接了电话，答应得好好的，但他转手就把你奶奶的号码拉黑了。”

“你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
她歪着头，像在讲一个笑话：“因为你奶奶知道是我泄的密啊，她拿到你手机后看到了群里的消息，说要报警抓我。”

“陈旭怕她说出去，就把她电话拉黑了，等邻居发现不对劲报警的时候，人已经没救了。”

“至于陈旭，他替我压下了所有证据，跟你奶奶的死亡证明一起锁进了保险箱。”

我的身体开始剧烈地发抖，手指一根一根蜷起来。

林晚看着我的表情，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。

药效让我的身体像被灌了铅，可有一股力量从骨头缝里往外挤。

我的手指动了一下，然后是整只手。

林晚没有发现，她背对着我，正在整理头发。

我坐起来的动作没有任何预兆。

手指抓住她的手臂，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她从床边拽开。

她尖叫一声，身体往后倒去，后背撞在推车上，又滚落在地。

我摔下床，膝盖砸在地砖上，爬向她。

她惊恐地看着我，双手护住肚子，脸色煞白。

“你别过来！”

她的声音尖锐至极，门被突然撞开。

陈旭冲进来，一把将我掀开，抱起林晚往外跑。

“快叫医生！”

走廊里全是他的吼声。

我趴在地上，药效和体力耗尽让我动弹不得。

有人把我拖到走廊尽头的处置室，门从外面锁上了。

不知过了多久。

门再次打开的时候，陈旭站在门口，眼睛通红。

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，把我从地上拖起来往外拽。

瓢泼大雨中，他把我甩在楼下的空地上。

“跪着。”

他的声音沙哑。

我跪不住，身体往一边倒，他蹲下来，抓住我的肩膀，强迫我直起腰。

“林晚的孩子没了。”

他一字一顿地说，眼眶泛红。

“你满意了？”

雨水浇在我脸上，冲走眼泪，流进嘴里，全是咸涩的。

他松开我，站起身。

“如果林晚有个三长两短……”

他没有说完这句话，转身走进雨幕里，背影很快消失。

雨越下越大，我的膝盖泡在积水里，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。

意识开始涣散的时候，一把伞撑在我头顶。

有人蹲下来，用温热的掌心擦掉我脸上的雨水和眼泪。

“对不起蔓蔓，我来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