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献给每一个在黑暗中挣扎过的你。
天会亮的,你要等。”
书卖得很好,她受邀去各地做分享会,站在台上面对几百个陌生人的时候,她从不怯场。
因为她知道,台下第一排永远坐着一个人,目光专注,掌声最响。
陈旭后来从朋友那里听说了苏蔓出书的消息,偷偷买了一本。
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从头看到尾,看完后坐在黑暗里,很久很久没有动。
书中有一个章节,叫《那个拉黑奶奶电话的人》。
他没有勇气翻到那一章。
他只知道,从今往后的每一个夜晚,他都会梦到三年前的那个雨夜,苏蔓跪在水洼里的身影。
那是他一生还不清的债。
林晚在监狱里表现良好,被减刑两年,但出狱那年她已经四十岁了。
她试着联系陈旭,电话永远是空号。
她去找工作,用人单位看到她的案底,笑容就淡了。
她租住在城中村的地下室里,每天在快餐店打零工,下了班就蹲在路边抽烟。
有人问她还记不记得当年的事。
她吐出一口烟圈,说:“记得有什么用,人家早就忘了我了。”
语气里,满是颓唐。
又过了几年。
有人在南方那座海滨小城,看见苏蔓和顾临牵着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在沙滩上捡贝壳。
小女孩奶声奶气地喊她妈妈,她低头亲了亲孩子的额头,眉眼间全是温柔的岁月。
顾临站在旁边,一手拎着孩子的小水桶,一手搭在苏蔓肩上。
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叠在一起,像一幅永远不会褪色的画。
而同一天,远在千里之外的陈旭,独自一人走在苏蔓曾经跪过的那条街上。
他老了,头发白了一半,背也微微佝偻。
有人认出他是当年叱咤风云的陈总,小声议论着,他恍若未闻。
他走到医院门口,在那块空地上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蹲下来,把一束白色的雏菊轻轻放在地上。
站起来的时候,腿有些抖。
从此以后,他再也没有在这座城市出现过。
而海边的小女孩一天天长大,她最喜欢听妈妈讲的故事,就是那本封面上画着一扇门的书。
书的名字,叫《捉迷藏》。
妈妈总是笑着念开头的那句话。
“既然是捉迷藏,那一辈子找不到,也是游戏规则。”